一个词反复从桑德拉口中脱出——“可怜”——她是一个可怜的人,需要得到别人的怜悯,但同时她又是一个有自尊心的人,两者交互决定了她处境的艰难。从一开始,这种处境就以打破睡眠的一个电话降临。她有点猝不及防,无论是在女友陪同下去与老板交涉(木然呆滞),还是为游说工友下最后的决心(在丈夫鼓励和安排下),她都有点不知所措。但摆在面前的生存问题让她不得不选择迎难而上。这两条线在影片中不断交织,构成了表层叙述下的潜在层面,直至先前强势的一方被另一方击败。表层叙述的机械(一次次的寻访,说服)恰与潜在心理层面的丰富形成对照:从开始电话里的犹豫到面对面的交涉,桑德拉如此一步步走出自我意识的阴影同时又被失败所笼罩,不会是一帆风顺,这是自然的。她不断意识到这是一种哀求的行为,并且认为即便得到了工作,工友也将对她另眼相看,反思的后果就是在一次游说失败后企图吞下药品自杀以解脱加在自己身上的“命运”。但那位女工友的意外来访又推倒了绝望,或者部分也出自是对死亡的恐惧。 面死而生,抗击外界的强力不断升级。最关键一笔是桑德拉从那位女友口中得知为了她支持自己而与丈夫分居,这是我们将在结尾看到的反转中所铺设的最重要的一处伏笔,夜晚在车上伴着摇滚乐欢歌即是证明,这说明了之后的寻访已经不再是为了得到工作,而仅仅是显示自己生命尊严的行动。当桑德拉在投票结束后看到她游说成功的人中没有一个背叛她,同时最末出现的黑人虽然当时未曾同意但最后还是站在她这一片,她知道她胜利了,得不得到工作已经无所谓了。很多人可能会以为桑德拉最后放弃工作是为了那位黑人,但不是的,之前她已经收拾好了衣物,这也是剧本编写上很妙的一处。在观影过程中,我曾设想的一个结尾是桑德拉虽然赢得了多数人的赞同,但最后选票还是输了,这样的结尾是批判性的,把生活的艰辛归之于资本社会的虚伪,但达内兄弟却是站在人道主义的立场,他们更看中的是困境中的人如何依凭自己的力量脱离出来。如果他们电影的主调是批判的,那么我们会看到更广阔的现实,但没有。达内兄弟的电影里,没有坏人,我们感觉到的“坏”无不是人物在困境下做出的艰难抉择:此外他没得选择。用这部电影里的一位角色的话:如果大家都支持你,对我来说是个灾难,但我还是希望他们站在你这边。人道主义光环闪耀,可以作为达内兄弟的创作倾向。
mingjoyce
2017-02-02 18:11:56
╯^╰
2017-02-02 10:29:06
小妖の七七
2017-02-02 09:53:08
吃货月
2017-02-02 08:58:56
布宜諾斯
2015-08-12 14:30:42
哪吒男
2015-01-18 16:19: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