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桑桑上面讨论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已经很是神往了,但也没有费心去找,这次总算看到了,也可能是太过期望的缘故,所以一见之下觉得惊奇却没有惊艳。和大多数侦探片不同,重点不是放在如何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凶手,侦探如何和凶手斗智斗勇,案件如何扑朔迷离山穷水尽又如何最后柳暗花明水落石出的;与之相反,影片一开始就把凶手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我们,它的重点不在于和凶手的斗争而在于和体制的斗争。案件从1982年春天就开始了,在苏联南部的罗斯托突然出现了多具被虐杀至死的年轻人尸体,引起警方注意,随后将此案件交由一名法医即斯蒂芬雷扮演的布拉科夫处理。后者和我们平常所熟悉的侦探不同即非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也不是双目炯炯闪着智慧的光芒,他根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会因为验尸太累而想偷懒休息,也会因为调整工作而向上级要求分配一套新房子,扮演者斯蒂芬雷我们最熟悉的角色大概就是《哭泣游戏》里面的男主角弗格斯,演员本身长的不是什么帅哥(什么有一口白牙明亮蓝眼睛的警察,omg),而且有一种木木的仿佛前半生都在压迫和不如意中度过的感觉,所以演这个小人物侦探正正好。然后随着剧情的深入陡然发现他的形象开始高大起来,当然这个过程是以苏联官僚体制的一系列毛病为基础的,比如为了强调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粉饰太平,这种连环案件只可能出现在万恶的资本主义制度中,我们是没有的。共产党员怎么回作案,侦探先生您居然敢怀疑我们优秀的共产党员。上头派来的侦探是绝对正确的,等等等等。很多时候让我想起大搜里面警视厅对青岛的钳制,好在青岛有室井,而这里布拉科夫也得到了费提索夫的帮助。相比之下费提索夫更好利用了体制中个人的漏洞采取了一种黑吃黑的办法,比如抓住市长的私生子对其威胁不要阻碍布拉科夫的办案等等。最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布拉科夫在遭到长官们的批评后愤怒的对费提索夫说地区区长是个白痴,后者轻描淡写的说恩也许他是很愚蠢,但是他当权。无独有偶,最后时刻审判凶手的时候,莫斯科来的长官一筹莫展却不愿将可能的功劳给这帮下属,面对费提索夫的怒气,布拉科夫用同样的话来回答,他也许很愚蠢,但是他当权。我想此种经历大概很多人就有过的吧。笑,如何在愚蠢的上司手中巧妙的利用漏洞来达到最好的效果真的是门学问呢。可能是太喜欢俄罗斯的关系,对于苏联尽管历史学习中了解到它们曾经是怎么样的压迫我所喜欢的作家,对于民众自由民主是怎么样的钳制,对中国人民是如何的出尔反尔,但是依然没有恨意,所以影片不遗余力的批判苏联的时候我有时候还会觉得难过以至愤怒,哎对于自己所爱的东西果然是十分盲目的啊。而凶手就这样的在体制的“保护”下继续无法无天,从1982年到1990年,此间警方的调查一直处于一种无序状态。直到苏联解体,费提索夫掌权,真正意义上的调查才开始。电影中费提索夫去莫斯科的一段很有意味。然后终于真相大白,曾经1984年被当作嫌疑犯抓进来又因证据不足被释放的安德鲁契卡提洛就是恶行累累的罪犯。抓住嫌疑犯并不意味着结束,审问过程中安德鲁对于自己的罪行避而不答,审问者从莫斯科来的长官不肯将审问大权交给布拉科夫,直至最后一天,费提索夫大发一通脾气之后,布拉科夫不紧不慢的对审问者说如果你能找到一个人让他承认罪行不也是你的功劳嘛。然后心理专家出现然后水到渠成。电影的摄影非常棒,罗伯特的摄影很低调,没有采用过多的花头,用暗淡的类似旧胶片的暗黄色调恰到好处的渲染了整部电影的气氛。出现于镜头下的都是灰暗的天空,颓败的房屋,空荡的街道,以及作为杀人现场的冷寂的森林。非常逼真的再现了80年代那个死水般的苏联。密林中的杀人场景让人一阵阵心寒却又并不血腥。对于人物面部光线的处理很到位。 案件资料:姓名︰Andrei Chikatilo 外號︰「羅斯托屠夫」(The Rostov Ripper)出生日期︰1936 年 現況︰死亡,於 1994 年 2 月 14 日在獄中被槍斃處決殺人數目︰最少 53 人 殺人方法︰折磨至死、虐殺並烹屍吃掉犯案地點︰橫跨整個俄羅斯,主要在羅斯托 (Rostor)、莫斯科 (Moscow) 和聖彼得堡 (St. Petersburg)殺人時期:1978 年 12 月至 1992 年 定罪日期︰1992 年 10 月 15 日 有關電影︰《Citizen X》惡行實錄︰Andrei Chikatilo 曾經是一名受人尊敬的老師,在家人眼中更是一個慈祥和藹的祖父,在鄰居眼中則是一個快樂的已婚男人,他是那一種在「可能是連環殺手」的嫌疑名單中排名最低的人,偏偏他正是俄羅斯一連串虐殺和食人案件的元兇。根據他的妻子 Fayina 在後來所講,導致他丈夫連環殺人的原因,應該是因為他無法正常地勃起與女性性交,他只有在對方死了之後,才能進行性行為。他最喜歡在巴士站或火車站留連,遇上適合的獵物便跟蹤,偶然也在街上找。對象以離家出走的小孩子和妓女居多,性別和年齡對他而言也不重要,例如他第一位殺害的就是一個只有 9 歲的女孩,也殺過 20 多歲的男性。另外他殺人時有一個特點,就是他會把被害者的眼睛除去,因為他害怕死者眼中那份欠缺生命的空洞。他也喜歡把獵物帶到森林裡去,有時甚至先和他們行幾哩路才下手。但比起他令人齒冷的殺人行為,他的被捕過程卻相對地平淡得很,只是警行憑不斷努力進行偵查,證明他是真兇並拘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