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大家介绍一下,我叫马吟吟,在电影《无名之辈》中饰演真真。一般要向生人介绍自己,我都会觉得很不自然,但豆瓣不是个陌生的地方,所以感觉还行。




想想也觉得蛮可笑的,自从2006年《疯狂的石头》成为一代经典之后,绝大多数大陆新导演的商业处女作都非常喜欢尝试结构性的黑色喜剧,仿佛不做“石头”的徒子徒孙就进不了电影市场一般。
然而,这些所谓的新人导演作品中却鲜有佳作,从《疯狂的石头》的第一部跟风烂片《倔强的萝卜》开始,我们每年都可以看到一两部制作粗糙、剧作简陋并且自以为是的同类型作品,不过,这些这几年,到也有人完成了一些不错的花样。










1
每次看到“多线叙事结构”的国产片,我都会格外警惕。
自宁浩的疯狂系列《疯狂的石头》《疯狂的赛车》通过娴熟地运用这一结构赢得满堂彩后,再次将该结构发扬光大的,是2014年的一部低成本农村题材电影《心迷宫》。
此后,看到甜头的电影人们纷纷盯上了这块蛋糕,多线叙事电影呈现井喷式的增长。单单近三年就有不少于6部电影诞生,包括《火锅英雄》《情况不妙》《追凶者也》《暴裂无声》《命运速递》以及今天我们要聊的这部《无名之辈》。
为什么会对多线叙事格外警惕?
原因很简单,因为它是一种极为讨巧的结构。
其讨巧之处在于让观众切实地过了一把上帝的瘾。
当然,这还不止是“举拳难打笑脸人”或“吃饱了不好意思骂厨子”的问题,其更大的陷阱还在后头。
多线叙事的本质是什么?
是利用观众的“全知”与剧中人的“偏知”之间的落差来制造戏剧性。
影片中各条叙事线上的人物,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做着自认为正确的事情。当线与线产生交集时,往往会因为“信息不对称”而产生意料之外的后果。
比如《疯狂的石头》里厂长儿子谢小盟以假翡翠调包真翡翠,并将真翡翠送给女友菲菲,后道哥等人从菲菲那里得到真翡翠,以为是假的,又自作聪明地再次使用调包计,用真翡翠换回了假翡翠。
在整个过程中,剧中人浑然不知地做着蠢事,观众则以“旁观者清”俯视着“当局者迷”。而俯视的结果是看见了冥冥之中的命运。
那命运,在《疯狂的石头》里,是将真翡翠奖赏给了无心窃取且拼命守护它的人;在《心迷宫》里,是父子在殡棺前的低头沉默,共同体认了罪与爱的极致交锋……
那么呈现命运感的关键点是什么呢?
是制造巧合。
而且巧合越离奇,命运感就越强。
于是这就隐含着一个悖论:明明对故事合理性伤害最大的“巧合”,在多线叙事电影中却成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技巧,使得看其他电影我们会称之为“这也太巧了吧”的情节,在多线叙事电影中成了“这就是命运啊”的感叹。
这种极易将“生硬的巧合”错认为“巧妙”的倾向,是我所以警惕多线叙事的理由。
因此看这类电影,我会格外小心,避免被编剧带节奏,忽略了故事的基本合理性。
2
说回《无名之辈》。
影片分为四条故事线,两主两副。
两条主线分别是:马先勇寻枪的线,眼镜和大头抢劫的线。
两条副线分别是:高明和情妇的感情线,高翔和依依的青春线。
另外还有嘉祺、真真、波仔、刘五、王顺财等粘合剂式的人物,将各条线彼此串联起来,共同构成了一个人物众多、支线庞杂的大群戏。
这四条故事线,支撑起同一个主题:一群小人物该如何“拿回”自己的尊严。
之所以用“拿回”一词,因为尊严人人有之。只不过对于小人物而言,尊严又是极易丢失的东西,需要拼尽力气捍卫。
就像片中的马先勇捡到了一把枪,本以为能借此立功当上协警,不想枪被人调了包,他只得再次踏上寻枪之路。
这把一丢再丢的“枪”,就象征着马先勇亟待拿回的尊严。
这是一部典型的“主题先行”的影片。
主题先行有好也有不好,好处在于主题鲜明,有穿透力;坏处在于为了扣题,难免有生拉硬凑之嫌。
我们仔细审视一下这四条线就会发现,除去马先勇的线较为丰满,其余的线都是比较单薄的。它很像一面“一粗三细”四条腿的桌子,共同托起名为“尊严”的桌面,但究竟承重力如何,在于观察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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