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岛之战

《中途岛海空战》电影剧本 文/唐纳德·桑福 译/王守成 杜立德上校率领的航空中队首次空袭东京的镜头。 演职员表字幕。 艺妓馆外 一群低矮精致的房屋，屋前有宽敞、美丽的花园，花园前是街道。阳光明媚，花园内百花争艳。突然，一辆帝国海军高级干部乘用的黑色小轿车闯入。小轿车在花园前急刹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年轻的海军中校渡边宁次跳出汽车，直奔艺妓馆大门。进门后，沿着花园内的小径向尾前快步奔去。 叠印字幕：广岛1942年4月18日 渡边急促的脚步声惊动了一个老年仆妇，老仆妇匆匆来到门口，高声把老板娘叫了出来。渡边同老板娘谈话。老板娘不让渡边进屋。渡边把老板娘就势一挤，强行进了屋子。 长长的走廊 长廊尽头处是一扇精致的月洞门，门里是一座内花园。渡边向月洞门走去。长廊边上的房间中，好几个漂亮的艺妓好奇地在各自的房门口探出头来。老板娘疾步赶过了渡边，怒气冲冲地向渡边大喝：“中校！” 渡边听见后面传来艺妓们的窃窃私议和笑声。他回头一望，面露窘色。然后，他以低沉而又坚定的声调对老板娘说：“请报告山本上将，敌人轰炸了东京。” 老板娘惊得目瞪口呆。 渡边：“快！” 老板娘进入内花园。渡边在艺妓们的窥视下手足无措。老板娘很快又出现在门口，并请渡边进门。 花园内 精致的内花园，山本五十六海军上将正在听著名的艺妓菊次演奏三弦。 渡边走近时，身穿和服的山本已站起身来，手中还无意识地端着茶碗。 山本面色严肃沉重。渡边向他鞠躬。 山本：“是什么时候？” 渡边：“十分钟以前，将军。横滨、川崎和横须贺也都被炸。南方的城市据说也有被炸的。” 山本听呆了，一时还来不及开口询问，而渡边已猜出山本心中最关心的事情了。 渡边：‘天皇陛下安然无恙，将军。我已亲自同宫中通过电话，陛下没有受惊。” 山本：“损失怎么样？” 渡边：“东京方面很轻微，别的城市还没有报来，可能也不太重。” 山本似乎松了一口气，但神情仍十分严肃。 山本：“美国人用的是什么方法？渡边，他们是怎么越过我们警成线的？” 渡边：“他们是用B—25远程轰炸机，是从航空母舰上起飞，低飞进入的。在进入城市后才被我们发现。” 山本轻声而又恨恨地：“炸了东京！……” 渡边有些吞吞吐吐地道：“将军，我知道您关心陛下的安全，可是……” 山本：“你尽管说，中校。” 渡边：“这次空袭倒也未尝不是好事。” 山本听后微露怒容，盯住渡边。 渡边：“美国人为我们做了一桩大好事，他们此举证实了您是正确的，我们的本土并非固若金汤。今后，总参谋部再也不会来拖我们的后腿了，他们肯定会同意你的‘MI行动’！” 小型仓库外 字幕：珍珠港，海军作战情报部 一个海军陆战队中尉正在验费马特·加思上校的证件。 中尉：你听到了吗，上校？杜立德轰炸了东京。这是12月7日以来我扪该祝贺的第一项胜利……” 加思打断他：“我有急事，中尉。” 中尉敬礼并示意卫队让上校进入。 地下情报室 情报室很大，室内挤着几十个军人。这里的负责人是本·马洛里中校。 马洛里：“好啊，加思上校！我还以为来了一个下级情报军官呢！想不到是你这位空军英雄，真是有幸得很！” 加思：“真糟糕，本！是尼米兹上将派我来了解几个重要问题的。” 马洛里：“干吗这样没精打采，马特？我还以为杜立德的空袭会使你们都高兴得到街上去大跳其舞呢！” 加思：“不是这样的。很可能来一次报复性袭击。我们的舰队又瘫痪了，我们太需要时间了！尼米兹上将认为，日本人会马上采取行动。问题在于他们会挑选什么地方。” 马洛里递给加思一张清单。 马洛里：“这是一份日本舰队的清单，我们怀疑清单上的舰只正拟在拉布乐以南采取两栖行动。目标可能是摩勒斯比港……” 马洛里指着大地图上的那个区域。 马洛里：“我们认为，珊瑚海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可是，看来他们还在动别的脑筋，而我们现在还摸不清……” 加思：“我们需要的是事实，不是猜测！” 马洛里：“马特，破译不是一目了然的。只不过是这里一丁点儿，那里一丁点儿……” 加思也暴躁起来：“那么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马洛里：“山本手下的参谋官们无线电通讯越来越频繁。” 加思失望地：“就这些？” 马洛里：“可能很重要。至少，我觉得……事情不大妙。” 加思静静地盯着马洛里，作出决定。 加思：“我把那份可能向珊瑚海出发的舰队清单带回去。” 马洛里脸上现出了高兴的神色，把那份清单交给了他。 加思：“本，我能问一桩私事吗？” 马洛里：“当然可以。” 加思：“这里太邋遢了……你的部下是什么时候洗的澡？” 马洛里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半晌答不出来。 马洛里转身问他的助手拉埃持：“新截获有山本的电讯吗？” 拉埃特：“这里有一份，他们第一次提到了‘AF’，不知道指的是什么。” 马洛里：“‘AF’……” 珍珠港，太平洋舰队总司令部 一辆军官乘坐的小轿车疾驶而来。 汤姆·加思走出汽车，向这座大厦门口走去。 加思看到汤姆·加思中尉匆匆地在过马路，脸上表现出发自内心的欣喜。 加思：“汤姆！什么时候到的？我高兴极了，老天！” 汤姆：“昨天晚上。” 加思：“为什么不事先写信告诉我？” 汤姆答道：“我被分配到了鹿井。” 加思：“好啊！我们终于能经常见面了。” 加思抓着汤姆的肩头，把他从头看到脚。 加思：“你看来不错啊，汤姆。真不错啊！” 汤姆：“你也不错啊，爸爸！” 加思：“你终于不再是个胖孩子了！” 汤姆：“那已经有好几个年头了。” 加思：“到鹿井，是哪个中队？” 汤姆：“VF—8。” 加思：“是吗？不错。你的司令官曾经是我的僚机飞行员，那当然是早在圣迭戈军校的时候……他叫卡尔·吉索普。” 汤姆：“我们能找个地方谈谈吗？” 汤姆的态度不禁使加思收起了笑容。 冲绳岛式小饭店 饭店狭小，不太洁净，顾客大部分是当地人。 马特·加思同他儿子一起进入饭店，老板娘热情地欢迎他们。一个漂亮的女侍者把他们引至一张桌子旁。 汤姆：“好吧，今天是好日子……来一杯柯林斯吧！” 加思：“你毕业那天我打电话去了。是从关岛通过特殊无线电路打的。” 汤姆：“人家跟我说了。很遗憾，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女侍者端来了酒，两人碰杯饮酒。 加思：“有不少事要谈啊。你什么时候报到？” 汤姆：“十八点。” 加思看了一下手表：“好吧，小伙子。你先谈。” 汤姆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我爱上了一个日本姑娘，我要跟她结婚。” 加思盯着儿子，一下子答不上话来。 汤姆：“我要你的支持。” 加思：“我可以肯定，你碰到麻烦事了。” 汤姆：“她在这儿——檀香山——被逮捕了。” 加思：“这事儿我有些搞不明白！你在圣迭戈受训，又跟檀香山的日本姑娘谈恋爱？” 汤姆：“我是在圣迭戈认识她的，她是圣迭戈大学的助教。” 加思：“她是在这里被捕的？” 汤姆：“她父母住在这里，她来征求他们的同意。联邦调查局对她父母有怀疑，所以她也被捕了。” 加思：“当然会这样的！” 汤姆：“晴子是生在美国的。她的忠诚同我们毫无二致！（停了一下）一到这儿我就去了那个所谓的‘拘留营’，她不肯见我。” 加思：“为什么？” 汤姆：“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她和她父母亲马上就要被遣送回美国本土去。” 加思不答话。 汤姆：“你怎么不开口？就因为我想要娶一个日本姑娘，对吗？” 加思：“是的，是这样！但不是你认为的理由。汤姆，你还记得我曾在香港服役过四年吗？如果我不是那样地爱你母亲，我早就为了那些亚洲姑娘而把她拋弃了……不要给我戴上种族歧视者的大帽子。可是，我得说，你的时机选择得实在是太糟糕了。” 汤姆笑着说：“那么你意思是说你肯帮我的忙罗！是吗！” 加思：“如果做得到的话！” 汤姆：“爸爸，坦白说，我从一开始就相信你会帮忙的。” 加思：“我去找联邦调査局的档案看看。她叫什么名字？” 汤姆递给他一张纸条。 汤姆：“佐仓晴子。我已经写在纸上了！” 加思：“不过，你得先答应我，在我了解到情况以前，你不要草率行事。好吗？” 汤姆：“好，一言为定。” 加思取下眼镜。汤姆看到他右手上的疤痕。 汤姆：“你还没有讲你的事呢……珍珠港受的伤？” 加思活动活动手指，又点点头道：“中了日本人的弹片……还不是用我们支援他们的废钢铁制的。真他妈的想不通，竟然被本国的雪佛兰汽车的挡泥板打伤了，是吗？好吧，吃午饭吧，怎么样？” 汤姆：“我饿坏了。” 大和号战舰 若干巨型战舰、巡洋舰、驱逐舰……停泊在港口。 叠印字幕：广岛港。大和号，以山本五十六海军上将为司令官的日海军联合舰队的旗舰 舰上的作战指挥室 山本手下的将领聚集在一张巨型的太平洋作战标绘图两旁。标绘图上印了几个醒目的大字“MI行动”。在“MI行动”字样下方有两道箭头，表示着MI的攻击目标。淡色箭头指向阿留申群岛方向。深色的红箭头则指向一个很大的圆圈，包括中途岛。圆圈内写着：“目标AF”。 近藤中将面容严峻又稍露愁容，他手执细棒在作战标绘图上来回比划。 近藤：“我个人的意见是，这一行动不仅毫无必要，而且毫无成功的希望。” 山本对这个直率的反对意见不露声色。渡边则显得大惊失色。在标绘图另一边的是宇垣缠少将、细萱茂四郎中将、祥云忠一中将和山口多闻少将。 渡边：“近藤中将阁下，‘MI行动’是由我们的最富有才智的战略家提出的。” 近藤冷冷地：“我们都很钦佩黑岛上校的学识和能力，渡边中校。可这一次他却冲昏了头脑。” 渡边向山本望着。 山本却不露声色地呷了一口茶。 渡边向近藤：“能否请你详谈一下，将军？” 近藤：“在我指挥两栖部队登陆中途岛之前，如果敌方的飞机场和炮兵阵地没有被压制，那是不可想象的。” 渡边：“刚才祥云将军不是说了，他的舰载飞机能将中途岛的防御力量一举歼灭吗？” 近藤：“敌人的陆上轰炸机的航程比祥云中将的舰载机至少要远四百英里。在他能发动进攻之前，他的航空母舰早挨炸了。” 祥云：“袭击珍珠港的那一战，我的航空母舰可曾挨过炸？那时候比现在危险多了！哪儿来的什么轰炸机？” 近藤：“此一时彼一时，祥云将军！用特混舰队进行突然袭击是一回事……而现在，要攻击中途岛和阿留申群岛，有两百条军舰和十万官兵，又是另一回事。” 山本放下茶杯，转向细萱海军中将。 山本：“北线的司令官怎么看，细萱中将？对于吃掉阿留申群岛的那几个小不点，你有什么顾虑吗？” 细萱：“没有，将军。然而，对于这样大的规模，这样复杂的一次行动，我想再好好思考一下。再说，我们的‘珊瑚海行动’在几个小时内就要发动了。” 山本：“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双管齐下。” 山口少将：“我基本同意近藤中将和细萱中将的意见，将军。我建议，在‘珊瑚海行动’以后再从长计议。” 山本面露不悦之色，然后稍稍缓和：“那好。可是，我深信我们的胜利只能从一次大规模的和闪电式的袭击中取得……以此来瓦解美军的士气，在他们能调动起工业力量以前，要他们来乞求和平，而这种袭击可以选择中途岛——立刻袭击！” 山本起身离去，后面跟着渡边和其他人。只剩下近藤和细萱。 近藤：“太荒唐了！山本作梦也担心所谓的天皇的安全。就因为杜立德那次突然空袭，竟然要采取这种冒失的毫无意义的行动。” 珍珠港一水上飞机基地 一架水上飞机滑翔而下，在海港内降落。 加思站在尼米兹海军上将的汽车旁，脸上露出了愁容。他肋下挟着公文包。 水上飞机还没有完全停下，舱门已经打开，坠下了阶梯。尼米兹海军上将匆匆下机，上岸后向接他的汽车快步走来。 加思看着气喘吁吁赶到的马洛里。 加思：“你的事难道真不能缓一下？我这里已经有一桩够将军头痛的事了！”他拍着他的公文包。 马洛里：“我的事是一件紧急公事！” 加思：“对了，你对珊瑚海的估计完全正确。日本人确实向那里进攻了。” 马洛里：“我们挨了揍？” 在加思回答以前，尼米兹来到了他们面前。 加思：“你好，将军。欢迎你回基地来。旅途怎么样？” 尼米兹：“又远又颠簸……佛莱彻从珊瑚海发来报告没有？” 加思：“发来了，将军。在我公文包里。” 尼米兹进了汽车，车门关上。 加思对马洛里说：“坐在前座吧，本！回头我想法让你汇报。”两人分头上车。 尼米兹虽然疲惫不堪，然而一点也没有流露出来。 加思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告，递给尼米兹。 加思：“佛莱彻将军的初步报告。我们丢了莱克辛顿号。” 尼米兹吃了一惊。他扫视了一下报告，急急问道：“那么我们的战果呢？” 加思拿起另一份报告：“击沉一艘轻型母舰，是最先进中的一艘，另外还有一些小型舰只。”停了一会儿，“看来我们打了平局，将军。” 尼米兹：“一换一，我们可没有那个本钱，马特。他们有着三比一的优势。现在，我们丟了莱克辛顿号，萨拉图加号又在抢修……我们只剩大霍纳特号、企业号和约克城号三艘来对付山本的下一次进攻了。” 加思：“将军，约克城号在珊瑚海海战中受了重创。这是佛莱彻将军的补充报告。” 尼米兹现在确实是大惊失色了。他接过了加思手中的补充报告，细细地阅读，空气静得可怕。此时，马洛里对加思打打手势。 加思：“将军，马洛里中校说……有紧急情况要汇报。” 疲劳的尼米兹抬起头来，看着马洛里。 马洛里：“是关于‘目标AF’究竟指什么的事，将军。” 尼米兹以询问的口光看了一下加思。 加思：“马洛里中校的窃听站，听到了不少山本和他的将军司令员之间的无线电通讯。” 马洛里：“通讯量是越来越大了，将军。” 加思：“他经常听到‘目标AF’和‘目标AO’。” 马洛里：“‘AO’到现在还是个谜，将军。很可能是假象。可是，我认为我们已可以断定‘目标AF’指的是中途岛。” 尼米兹向加思迅速地看了一眼。 马洛里：“有一度我们确实莫明其妙。后来我的部下截获了一份电报，那是在三月份，一架日本侦察机向他们基地发电报。飞行员说他正在‘AF’附近飞行。我们标绘了他可能飞的每一条航线，我们发现他只可能是飞近了中途岛。” 加思埋怨地：“本，你……” 马洛里：“我知道这还不够确实……” 尼米兹：“不够确实？简直太不确实了！” 马洛里：“不过我想出了一个证实的方法。如：你让中途岛发一条假情报，将军，用明码英文发。就说中途岛的淡水蓄水池坏了……” 尼米兹边听边看马洛里递给他的电报稿。 马洛里：“必须用明码拍发，必须使日本人逐字逐句地截获。” 尼米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开朗起来。他将电报稿交给加思。 尼米兹：“把这份电文加在中途岛的日常通报中，今天晚上就拍发。” 中途岛，海军通讯处 一间大型的房间。屋内设有高功率发报机和一排排的收报机，人们都在忙碌地工作着。无线电兵杜勃罗斯基下士正在审看一份由军士长递给他的电报稿。 杜勃罗斯基：“军士长！怎么搞的，谁昏了头？淡水池不是好好的吗？我刚才还从那儿来！” 军士长：“照发！” 杜勃罗斯基耸耸肩。 日军无线电通讯站 日军收报员窃听到了杜勃罗斯基的电报后，将电文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录下来，并以日文译出。 一个年轻上尉站在报务员身后。电文写完后，他拿在手中审看了一下，然后递给一名少尉。 上尉：“将这份电文译成密码，发到舰队总司令部去。” 地下情报处 晴子的照片。照片上，晴子穿着毕业礼服——头戴方帽，身穿黑袍。这张照片是加思从联邦调査局的档案中抽出来的。还有几张生活照，其中有一张是晴子身穿游泳衣、手握美女竞选奖杯的照片。晴子非常美丽。加思正在等待马洛里破译日军的电文。 卧室内 尼米兹海军上将被电话铃声惊醒。 加思：“他们上钩了，将军！马洛里刚破译了一封从瓜佳林发给山本总司令部的电报。电报说‘AF淡水池出了事’。‘AF’已肯定是中途岛。” 尼米兹拿起床边的小钟，半夜三时十分。 尼米兹：“五点正来我办公室报到，马特，我要召开全体高级军官会议。” 加思：“是，将军。” 飞机装配修理工厂车间内 车间内，很多工人正忙乱地工作着。加思同工厂的几个高级军官正在到处巡视。 汤姆四下环顾，向他父亲走去。 加思看到儿子，向他走来，对军官们说：“请原谅，我有事。” 两人提高了嗓子讲话。 加思：“不得不把你拉起床来，因为……只有这样，在这几天里才能同你谈一下……” 汤姆：“档案拿到了没有？” 加思从公文包里拿出晴子的档案，递给汤姆，表示同情地：“我已经看过了。” 汤姆没有反应，开始阅看档案。看后大惊。 汤姆：“看在上帝份上！这无非是形势使然！” 加思：“你知道她参加过日本人的爱国组织吗？” 汤姆：“知道。我在她家里看到过一些文件，只是些宣传品罢了。” 加思：“司法部长认为是具有颠复性的。联邦调查局则觉得她突然到这里来不是没有理由的。你大概也不会有异议吧？” 汤姆：“我当然有异议！而且一定有办法来对付他们！” 加思：“你不能这样干！这事儿让我来办。” 汤姆盯住他父亲，好象第一次见到他似的。 加思平心静气地道：“你是来找我帮忙的，是吗？你真要我帮你忙吗？” 汤姆：“我别无他法。” 作战标绘图 近藤、山口、细萱和祥云四个海军将领在作战标绘图的一方。山本和宇垣、黑岛则在另一方。 山本：“我估计战斗将以这种形势展开——” 山本向黑岛上校点头示意，黑岛拿起指示棒。 黑岛：“细萱中将的北方舰队将在这里——阿留申群岛——进行佯攻……” 山本插话道：“以转移尼米兹对我们主攻方向的注意力。” 黑岛：“要使他直至二十四小时后——祥云中将的舰载飞机向中途岛发动攻击，并将美国飞机和沿岸的炮兵阵地击溃后，才知道真相。” 山本：“这时候你的进攻部队进入行动，近藤中将。” 近藤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态。 黑岛：“尼米兹一定会被迫作出反应，他必定会命令他残存的舰队——包括航空母舰来迎战。” 渡边拿出一个档案夹，从中抽出了海尔赛的照片。 渡边：“他的航空母舰舰队司令一定会是海尔赛中将。” 黑岛：“我研究过他的战术和他的为人。他很勇敢，意志很坚强……不怕冒风险。我们也用这种力量来对付他。” 渡边：“海尔赛的特混舰队要四十八小时后才能赶到中途岛。到那时，样云中将，你一定击溃了中途岛的守军，而正在那儿等待着他。” 山本：“你是处在优势的，你至少有二与一之比的航空母舰力量。有四至五比一的掩护舰只。” 细萱中将：“可是，将军，我们在珊瑚海损失了不少有作战经验的老战士，我们非常需要老练的飞行员。” 近藤匆匆地附和细萱的反对意见：“还需要七十七架飞机！少甫号沉了！樵谷号又受了重创！” 黑岛：“可是珊瑚海战役也使敌人损失了不少飞行员和两艘航空母舰。力量对比，还是一如既往，非常有利于我方。” 祥云中将：“这个作战方案的依据是否是这样——当我们出击时，美国舰队都仍在保卫夏威夷总司令部？” 黑岛：“尼米兹已经瘫痪了。他只能招架，无力还手。他一定把剩余的力设都留在夏威夷来保卫他的太平洋司令部。” 山口向山本道：“我同意祥云中将的看法，将军。我们一定要调查清楚，敌方的舰队在什么地方。我建议二十九日从瓜佳林基地派两架水上侦察机，飞到法属佛里格浅滩，然后由潜艇进行中途加油，三十日飞抵珍珠港。命令他们侦察清楚美国舰队是否确实在该地……” 黑岛随机应变地说道：“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措施，我们就称之为‘行动K’吧。将军还有别的什么意思吗？” 山口摇摇头，可是祥云又插了进来。 祥云：“我们一定会取得巨大的胜利，如果尼米兹和海尔赛都按照你的计划行事的话……” 听了祥云的讽刺，将军们都面面相觑。 山本站了起来，别的人也赶忙站起来。 山本以平静的姿态说话，但是语调非常坚定，却又并不咄咄逼人。 山本：“‘行动MI’必须按既定方针办。如果有谁觉得分配给他的任务有违于他的良知，完全可以拒绝接受而绝对不用担心会对他的忠贞产生任何怀疑。” 虽然近藤和另外一两个人对此似有所动心，但是没有一个人接受山本的建议。山本对他们的坚定支持深受感动。 山本：“谢谢各位所表示的忠诚。” 尼米兹办公室 尼米兹和一个下级军官站在一张太平洋大地图前。地图上标明了分散的舰队位置。 下级军官：“企业号和霍纳特号可在日落前进港，将军。海尔赛将军属下的其他舰只则可在拂晓到达。最糟糕的是约克城号，她受创的程度可能比我们所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尼米兹：“约克城号什么时候能进船坞检修？” 下级军官：“可能在十七日，但要看它的漏油轨迹是否会被敌潜艇发现而被跟踪追击。佛莱彻中将刚发来了电报，报来了检修清单。” 下级军官把长长的清单递给了尼米兹。 尼米兹浏览了一下便命令道：“交给船坞长官。告诉他我要他尽全力召集一切可召集的检修人员，准备随时登上约克城号。” 另一参谋进入。 参谋：“华盛顿来的狙击手刚降落，将军。三十分钟内到这里。” 尼米兹：“把情况向他汇报一下吧……去把加思上校找来。” 参谋：“将军，我们一起来对付他吧。” 尼米兹：“不。他是来非难我的。” 太平洋总司令部，作战标绘图前 年轻的、有些书生气的温顿·梅道克斯中校正在仔细地看那幅作战标绘图。尼米兹和几个高级副官进入室内。梅道克斯抬头，面露微笑。 参谋：“上将，这是温顿·梅道克斯中校。” 梅道克斯：“见到你非常高兴，将军。” 尼米兹：“谢谢，中校。” 梅道克斯：“将军，你一定会知道总参谋部对这次所谓入侵中途岛的看法罗！” 尼米兹：“知道，他们认为这是敌人的诡计。” 梅道克斯：“敌人费尽了心机来弄虚作假。” 尼米兹：“讲下去。” 梅道克斯拿起一叠截获的电报稿说道：“将军，会不会是敌军故意把这些情报塞给你，以遮掩他们的真正目标？” 尼米兹：“有可能。” 梅道克斯：“那么，将军，你怎么能仍旧坚持……” 尼米兹：“因为根据我的判断，这个情报是真实的。我确信山本的目标是中途岛！”他的语调非常坚定，没有争辩的余地。 梅道克斯：“将军，我奉命前来向你传达，海军参谋部对保证美国本土西海岸和夏威夷群岛的安全甚为关注。也就是说……” 尼米兹：“我完全知道，如果我错了，那么西海岸和夏威夷就会门户洞开。我也完全知道，首先是要使本土安全。但是，如果我们能出其不意地将敌人击溃，就能使敌人后退三千英里……就能使敌人不敢轻举妄动，直至我们出现在他们的本土。” 梅道克斯：“不过将军，军事院校的兵法书上不是有这样一条吗——决策需基于敌人将采取之行动，而非基于可能采取之行动。” 尼米兹打断道：“中校，你是不是说华盛顿命令我只能在基地上或在西海岸抵御敌人？” 梅道克斯：“不，将军。我只是受命前来同你磋商……” 尼米兹转身对一参谋说道：“上校，发布舰队全面抗击入侵的命令。目标中途岛。立即发出。” 参谋：“是，长官。” 此时，加思走上前来，向尼米兹耳语。 尼米兹点了一下头，对梅道克斯说：“请稍待，中校。”然后走出房间，加思尾随着他。 走出房间后，加思递给尼米兹一封电报，说道：“我捉摸你不想在室内看这封电报，将军！” 尼米兹看电文。 加思：“情况可能没有那么严重，将军。” 尼米兹：“马特，比尔·海尔赛非常不愿意住医院，这你是知道的。如果他决定进医院，那么情况不仅严重，很可能是危急的。” 尼米兹走到窗前往外望。 尼米兹：“珍珠港事件后，海尔赛在提高部队的士气上，比任何军官都做得好……现在我们失掉了他……就在最需要他的时候……” 加思：“将军，动员舰队的命令还发不发？” 尼米兹考虑了一下：“发！目标中途岛。” 广岛海港 日本舰队驶出海港。 渔民们挥手告别，大声喊叫：“万岁——”。 赤木号舰桥 舰桥内热情洋溢。全体官兵，包括舰长青木岱二郎上校都是信心百倍，他们都抱着必胜的信念。 祥云中将同他的参谋长佐贺少将进人舰桥。 祥云中将：“源田中校怎么不在？” 青木上校：“他在病号舱内，将军。他得了流感。” 祥云：“这次行动没有这位最优秀的空军指挥员可不行。” 青木有所感触地：“将军，我们另外还有一个病号呢，是渊田中校。今天早上他得了阑尾炎。” 祥云向左舷走去，眺望海上。源田和渊田的病倒使他脸上蒙上了阴影。 祥云：“突袭珍珠港的领队飞行员渊田竟不能出勤，布置这次突袭的源田……也病倒了。真是不走运啊，佐贺！太不走运了！” 法属佛利格浅滩 隐约有一艘水上飞机给养船停泊在环礁湖中。 I一123号潜水艇内，指挥塔中 小野在潜望镜中观察那艘给养船，面容严肃。他身旁站着潜艇值日军官明田上尉，手中拿着同盟国的各种舰艇型号图。 上野：“是一艘美军的水上飞机给养船。” 明田：“可以在三分钟内送它到海底去。” 上野摇摇头：“不，他们这样就有时间拍发电报报警了。” 明田：“那我们上浮后先打掉它的天线！” 上野：“不行，连手枪都不许开！我们的任务只是为两架飞往珍珠港的侦察机加油，别的什么都不能干！”他不无遗憾地说，“让它在这儿过一夜吧。明天一早就会开走的。” 拘留营内 加思和一名年轻的陆军少尉穿过空旷而阴暗的仓库走来。 陆军少尉：“上校，这些人都是留下来的，联邦调查局还要盘问他们。不过，下星期都要被遣送回本土去。” 陆军少尉在一扇关着的门前停下，伸手敲门。门上用粗陋的字迹写着“329”。 加思：“谢谢你，少尉。我自己会回去的，你不用陪我了。”少尉离去。 门终于开了，是佐仓晴子开的门。晴子还是象照片上那样美，可是消瘦了一些。她穿了一身西式的服装，更显得苗条、漂亮。她看到加思后，微微躬身一笑：“请进。” 加思：“谢谢。” 晴子：“这是我的父母亲——佐仓铁郎和佐仓贞，这位是加思上校，汤姆的父亲。” 加思：“你们好！” 晴子：“你一定想同我单独谈话吧，上校？我父母亲是理解的。” 加思：“啊……对、对。请……” 加思出小屋。晴子把门拉上。 加思同晴子在空旷的仓库内缓步走动。 睛子：“如有失礼，我向你致歉。让你同我父母亲见一面是很好的，你可以亲自判断一下，他们会不会对国家的安全构成任何威胁。” 加思：“我从来不曾这么想。恐怕是当前的形势所至吧，佐仓小姐。” 晴子：“那意味着我就不该抱怨罗！” 加思：“我没有这么说……” 晴子：“太荒谬了。我是美围公民！难道我们同德裔美国人或意大利裔美国人就不同？” 加思看到她愤愤地忍住自己的眼泪，不禁肃然起敬。 加思：“我看了联邦调查局中你的档案……” 晴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加思：“那些参加爱国组织的事情……” 晴子：“我一生下来，父亲就为我报了名。为了尊重他，我一直没有退出，但从未参与活动。” 加思：“那么，在你父母家中查出的报纸呢？” 晴子：“《草原新闻》？那是怀俄明出版的。父亲对日本有深厚的感情，但是，甚至他也感到《草原新闻》只不过是宣传而已。” 加思：“那他为什么要订阅它？” 晴子：“因为他是在‘饭团’的传统中长大成人的。” 加思：“饭团？” 晴子：“十六世纪时，一个出身贫寒旳孩子由于立下了汗马功劳，终于被封为将军。当权的贵族后来又怕又恨，因而赏赐给他一些饭团。他明知有毒，但出于感恩而终于吞下了饭团。我父亲对《草原新闻》的出版人也是出于谢恩。” 加思：“最后一个问题。” 晴子：“请。” 加思：“汤姆说你到檀香山来是要求你父母亲同意你嫁给汤姆。” 睛子：“是这样。” 加思：“那为什么不对联邦调查局直说呢？” 睛子：“我不想把汤姆牵扯进来。” 加思：“那你又为什么不肯见汤姆？他是爱你的。这使人不能理解。” 睛子：“因为父母不同意我与异种人结婚。” 加思再也无法开口。 睛子：“请代我转告汤姆。” 加思：“不行。还是不让他知道我们见过面好。他驻扎在鹿井空军基地，还是捎个信让他来找你吧，晴子。” 加思的提议显然使晴子感到非常为难。两人相对无言。 海军医院病房 威廉·F·海尔赛海军中将靠在病床上，脸上和皮肤上涂满了炉甘石洗剂。 尼米兹来探望他。 海尔赛：“这该死的混身痒，我快给逼疯了！” 尼米兹：“比尔，我时间不多。佛莱彻的约克城号正在船坞中检修，有很多事要等我去做决定！我是来要你自己推荐一个能顶替你的人的！” 海尔赛直截了当地：“雷·斯泼隆斯！” 尼米兹惊奇不已。 海尔赛：“对，我知道，他比其他指挥官资历浅得多，他也从来不曾上过航空母规。不过，他懂得母舰战术。” 尼米兹没有答话。 海尔赛又继续说道：“……是你自己让我推荐的。” 尼米兹装出不满的洋子：“把企业号和霍纳特号交给一个巡洋舰舰长，我可以想象得出华盛顿会作出怎么样的反应。特别是在目前的情况下。” 海尔赛：“记得你曾经对我讲过这么一句话——当了指挥官，就该指挥。” 尼米兹办公室内 尼米兹俯首坐在写字台前。 佛莱彻中将进来。 尼米兹：“我又要派你出海去了，杰克。七十二小时内，……是一级作战。” 佛莱彻：“七十二小时！约克城号至少要三个星期才能参战！” 尼米兹：“我已命令斯泼隆斯接替海尔赛了。他明天就把企业号和霍纳特号开出海去。你在四十八小时后出发。” 佛莱彻：“雷·斯泼隆斯吗？他不过是个巡洋舰舰长呀！” 尼米兹：“可他懂得航空母舰战术。” 佛莱彻：“他不是飞行员。” 尼米兹：“是的，他当然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学会飞的。” 医院内，海尔赛病房中 海尔赛躺在床上，他手握望远镜正从窗口眺望船坞，并大声叫护士。 房门开启。海尔赛正转身呵斥，见斯泼隆靳少将一人进房来。 海尔赛：“雷！” 斯泼隆斯：“比尔！” 海尔赛：“我正想叫护士长把窗前的那棵树砍掉，它挡住了我的视线，使我看不到船厂。” 斯泼隆斯：“比尔，我很感谢你推荐我代你指挥。不过，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脑袋瓜子也在发痒？” 海尔赛露出笑容：“不要太低估自己。有能力指挥一大批巡洋舰和驱逐舰伴随我的航空母舰群从太平洋的这一端航行到另一端，就有能力挑起这副担子。” 斯泼隆斯担心地：“我跟你不一样，比尔。” 海尔赛：“我能对你说的唯一的一句话就是：你觉得该抬么办就怎么办——而不是你认为我会怎么办。出海去，去找到山本，揍他。就这些事！” 尼米兹办公室 尼米兹：“他们的舰队从这儿出发，第一段航程我们是知道的。但是，我们不知道他们会如何改道，会在哪儿会合，或者在哪儿出击。我猜度……他们会在中途岛的西面攻击。当然，我没有正确的情报可证实这一点。要看到他们绝不是在耍花招……” 斯泼隆斯和佛莱彻同意这个看法。 尼米兹对斯泼隆斯问道：“你将采取怎样的战术？” 斯泼隆斯亳不犹豫地：“我把我的母舰布置在这——中途岛东北面，静候祥云的母舰来到。” 尼米兹：“干吗不去西北面？干吗不迎头出击？” 斯泼隆斯：“因为华盛顿还有一丁点儿可能性是对的。” 尼米兹不悦地：“你认为他们的目标真会是夏威夷或西海岸？” 斯泼隆斯：“不，将军。我只是使我埋伏的位置能挡得住他，如果他向东转移。或者，如果真是中途岛，我就可以进行伏击。”他的答话使尼米兹很满意。佛莱彻也点头表示赞同。 尼米兹：“很好，杰克。你们两人会合时，你负责全面指挥。” 佛莱彻有点莫明其妙。 尼米兹：“约克城号将在七十二小时内修复。（停了一下）我用不着强调指出山本对我们的全面优势。我只能说你们的三艘母舰连同其护航舰是我们保卫西海岸的全部力量。好吧，我们如何来称呼……你们的会合点？” 一年轻的上尉：“叫‘幸运点’行吗，将军？” 尼米兹瞪眼看着那个年轻军官：“活象祷告中的字眼，上尉。不过，倒是非常恰切。” 珍珠港海峡中 第十六特混舰队的驱逐舰逐一起锚，并成单列通过海峡驶向大海。后面跟着加油船，再后面是巡洋舰，最后是企业号和霍纳特号两艘航空母舰。 字幕，珍珠港 5月28日 企业号舰桥 斯泼隆斯中将望着他第一次指挥的两艘航空母舰。 尼米兹的画外音：“在执行此项任务时，应运用有把握的风险这一原则。即：应避免暴露自己，除非有把握能给占优势的敌人以重创。” 檀香山，拘留营场地上 海军陆战队队员站着岗，四周围着铁丝网。场地的另一端，晴子和汤姆·加思两人在谈话。 汤姆：“我就是不信。你难道还不能自己作主？你根本用不着理睬你父母亲的意见。究竟是为了什么，晴子？” 晴子：“我们的前途不会美好。汤姆！” 汤姆：“我早猜测到你会这样说！” 睛子：“亲爱的，我们确实没有前途，我们要等到哪一天才能见面？这场战争不知哪一年才能结束。” 汤姆：“战争不能使人们停止相爱，不能使人们停止希望，不能使人们停止结婚。” 晴子眼中热泪滚滚，她的心碎了。汤姆轻轻将她拉近，拥入怀中。 晴子默不作声，违心地进行挣扎。 汤姆轻抚她的脸颊，睛子终于在汤拇的怀中哭出了声，然而是高兴的哭泣。 汤姆：“我要把你救出来。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一定要办到，我向你发誓。” 俱乐部内，酒吧间 卡尔·吉索普空军中校正和一伙空军高级军官在酒吧间的一端喝酒。他看到加思走进来。 吉索普：“嗨，马特！见你没有扔掉你的坏习惯真高兴！” 加思咧嘴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接替了我的职务，卡尔。我那孩子的表现怎么样？” 吉索普：“很好，马特。他是好样的。” 吉索普压低嗓子，凑上前去，非常亲切地：“你对汤姆结交的那个姑娘怎么看？” 加思：“你怎么会知道的？” 吉索普：“他把这事儿告诉了中队里的每一个人。” 加思：“我见过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吉索普：“一切都好，除了是日本人外。人们常说，‘东方终归是东方，西方终归是西方’，总是走不到一起的……除非等我们把最后一个矮杂种都干掉。” 加思：“我得走了，卡尔。你大概听到了要我上约克城号出海去吧。那孩子就请照看一下了！” 吉索普：“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马特！” 法属佛利格浅滩内 美军水上飞机给养船仍然停泊在环礁湖中。 上野少校在潜望镜中窥视了很长时间。 上野：“还是象懒猪那样蹲着不动，而且附近还有一艘。” 明田：“看来非揍他们不可。我们的水上飞机离开瓜佳林已经两个小时了，我们总不能看着我们的飞机掉进他们的怀中。” 上野：“好。恢复无线电联系！向瓜佳林请示。” 约克城号轮机舱 尼米兹、加思、佛莱彻和船坞负责人吉莱特正在视察。 吉莱特：“有三个锅炉还未检修完毕，还得两天才能完工。” 尼米兹：“我希望你能在明天六点完成。” 尼米兹在舷梯旁停步，转身向佛莱彻道：“对你的锅炉问题致以歉意，杰克。可是你非得在明天七点以前离港，否则你不可能在山本袭击中途岛以前与斯泼隆斯会合。” 佛莱彻：“好吧。” 尼米兹：“祝你交好运，祝你抓住敌人。” 佛莱彻：“谢谢。” 尼米兹：“也祝愿尔，马特。希望你早日回到这里。” 加思：“是。”向正在离去的尼米兹敬礼。 船坞，舷梯下 汤姆同其他飞行员一行在列队向值日军官出示自己的调动命令。 加思目送尼米兹离开时发现了汤姆，他快步走下舷梯，向汤姆走去。 汤姆看见父亲，露出不自然的笑容。 汤姆：“感谢你抽时间来为我送行，爸！” 加思：“你们中队要一个月后才轮到出线！你跟他们一起来这儿干什么？” 汤姆：“你怎么问我，爸爸？” 加思：“把调令给我看！什么时候拿到的？” 汤姆：“刚来得及打行李前！你不至于真正吃惊吧？可能是你那老伙伴吉索普还来不及把我调到运煤船上去吧？” 加思：“汤姆，我还不知道……” 汤姆：“还说你不知道！明明是你要我出线的！你不是说不要草率行事吗？要我不去干涉晴子被送进监狱！吉索普就如此效劳了！” 加思：“这事儿跟我毫无关系……绝对没有关系！” 汤姆：“我得上船去报到了，爸爸。” 汤姆向父亲僵硬地敬礼，向值日军官走去。 海军情报处办公室 身穿少将制服的哈莱·皮尔逊——太平洋舰队总司令部的海军情报处处长正在收拾公文。 加思几乎是冲进室内来。副官将门关上。 皮尔逊伸出手来：“你好，马特。” 加思：“哈莱，我们从安那波利斯海军学院毕业以来，我第一次要你帮我一个忙。” 皮尔逊：“干吗呀，马特？快说吧。” 加思：“我借来了一份异已分子档案。” 皮尔逊很惊奇地：“你怎么拿到手的？” 加思：“请你不要去查，哈莱。”稍停后，“哈莱，我请求你亲自调査一下这件事。他们一家下星期要被遣送回本土。如果他们是清白的——这一点我可以肯定，我要你停止执行遣返。” 皮尔逊：“你办事出了格，马特！这不是你管辖的厄围。这些人是你的什么人？” 加思：“可能有一天，那个姑娘会成为我的儿媳妇。” 皮尔逊装着未听见似的：“这是为了个人目的，强要上级采取不正当措施。” 加思：“不正当措施？我反复看了档案，反复进行了核査。这些人对我们国家的安全所构成的威协并不比你家里豢养的爱犬大多少！” 皮尔逊：“你快当上航空母舰司令员了，我这是从华盛顿得来的消息。你想把它牺牲掉吗？” 加思：“如果不帮忙，我会失去我的儿子的。真的，我会失去他的……永远失去他的。” 皮尔逊不听他的话：“因为我若将你的请求提出报告，这会进入你的档案的。” 加思：“如果是我自己的事儿，我不会来找你。我这是在求你！” 皮尔逊勉强地：“好吧，我调査一下。” I一123号潜艇指挥塔内 上野中校正在潜望镜内观察。 明田手持电报稿走来。 明田：“瓜佳林基地来电，要我们撤离，不得暴露。侦察机已返航。” 上野简直不敢相信：“我们能做到的，可以在更南的海域为飞机加燃料。” 明田：“大概是没有时间了吧。我猜，‘行动K’已撤消了。” 山本五十六主力舰内作战标绘图前 黑岛正在看图。山本和渡边匆匆进入。 黑岛将电文递给山本道：“刚收到一份电报，是东京发来的。水上飞机去珍珠港的任务已被撤消。” 山本边看电文，边表示出不安地：“撤消？为什么？” 黑岛：“有被发觉的问题，可能会使敌人警觉而进入戒备！” 渡边：“应马上通知祥云，他可能会认为‘行动K’照常进行而美军的母舰都停泊在珍珠港呢！” 黑岛：“我们的最新情报是这样说的。” 山本更加恼怒地：“什么最新的情报，上校？难道我们的潜艇在二十小时前发现了美国舰队吗？” 黑岛：“没有，长官。但是。美军也没有逻辑上的理由冒风险将航空母舰驶出由本土远程轰炸机保护下的珍珠港。而且我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使用无线电，以免敌军发现我们的方位。突然袭击是我们成功的主要因素……正如珍珠港那样。” 山本无可奈何地晃了一下头，转身离去。 珍珠港太平洋舰队总司令部 尼米兹正在看一个参谋把一个透明方框复盖在中途岛周围的海域上。 参谋：“这是最好的方法，长官。用二十二架PBY型侦察机，每架飞机在幅长七百英里的8度范围内进行搜索。这样可以在180°范围内监视一切西面方向的动态，而且还能掩护在中途岛东北方的我航空母舰。” 尼米兹研究了一会儿后说道：“立即行动。” 中逾岛，黎明前 年轻的飞行员纷纷登上停在机场上的PBY型飞机。其中有里德、埃迪、契士和细曼。 PBY型飞机滑行至跑道，升人空中。 机场拉起了铁丝网，垒起了沙袋。推土机在海滨堆起了沙丘。 PBY一5侦察机座舱内 埃迪上尉和他的副飞行员艾尔·科恩少尉都手握望远镜向下方的大海巡视。埃迪放下望远镜，揉揉他那刺痛的眼睛。 太平洋舰队总司令部 尼米兹一人在室内，担心地望着作战标绘图，一边呷着咖啡。 副官进入，手里拿着搜索报告。 副官：“没有发现任何情况。” 尼米兹如同自言自语地：“我们有没有忽略防御措施呢……” 副官：“已经增拨了坦克、沙袋、铁丝网、鱼雷快艇、高射炮。” 尼米兹：“盼望着敌人来向自己进攻，真不是滋味啊……” 副官：“华盛顿又来压力了吗，将军？” 尼米兹：“一点儿音信都没有。坦白说，我倒是希望他们闹得天翻地复。” 赤木号航空母舰舰桥内 祥云中将的眼光移向风狂雨暴的玻璃窗外，面容焦急不安。 祥云对参谋长佐贺少将说：“五小时内，细萱中将就要向阿留申群岛发动进攻，而我们却还在这倒霉的风暴中向中途岛挣扎前进。” 佐贺：“反正我们要在三十六小时后才执行第一次空袭，天气预报说到时候会晴空万里的。” 祥云：“又不准进行无线电通讯。佐贺少将，我一直在想‘行动K’究竟在珍珠港侦察到了些什么情况。美国舰队究竟是否仍旧守在那儿？” 佐贺：“既然山本上将没有发来什么消息，我们可以认为敌军母舰队一定仍在珍珠港附近。” 约克城号航空母舰飞行甲板 加思在望着大海，汤姆同一个海军陆战队队员上前，汤姆行了一个军礼。 汤姆：“按照命令向你报到，上校。” 加思向海军下士说：“谢谢你，下士。” 下士行礼后，转身离去。 加思：“向你致歉，我派了海军陆战队战士去找你，因为我曾找人带口信，而你不来。” 汤姆：“我认为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谈的，长官。” 加思：“不要用那种军官学校的老一套了！你是在跟你老子说话。” 汤姆：“我设法记住这一点。” 加思停了一下说：“汤姆，不管你对我怎么看，我想把话直说。在我们离开珍珠港以前，我曾经发表过意见，认为晴子和她的父母亲是无辜的。我曾经提出过请求让他们留在檀香山，作为自由人留在檀香山！” 汤姆有些疑惑不解。 加思：“我不知道我的请求有多大的作用，但我确实提出了。” 汤姆想了一卞，简单地回答道：“谢谢。” 加思：“还有，汤姆。我不曾要你的司令官将你调离。” 汤姆：“你同他谈过话的，是吗？” 加思：“是的，他问了我的看法……” 汤姆恨恨地：“老天啊，我仅有那宝贵的几天时间来想办法帮她忙。如果你办不了，你至少可以干脆不来管我的事！” 加思：“汤姆，这事我一开始就向你表示了诚意的。吉索普认为他对我们双方都帮了忙。而我呢，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力量，甚至已经超出了我该做的范围。你拿了军饷就该驾驶战斗机而不是白白地坐在船舱中望着你女朋友的照片。振作起来吧，孩子，否则你飞行时要挨日本飞机揍的！” 加思情绪激动得话也说不下去了，转身离去。 汤姆瞪眼望着他，似乎有所触动。 中途岛通讯中心临时房屋 叠印字幕：6月3日6点30分。 一收报员在自己的打字机上打出电文，打完后，他把电文稿取出。 收报员：“嗨，伙计们！日军轰炸荷兰港了！” 约克城号飞行甲板 甲板上，F4F型飞机和鱼雷艇歼击机正在准备起飞。佛莱彻和一个副官正在进行检査。 一个通讯兵跑来，递给佛莱彻一份电报。 佛莱彻看了一下，说：“终于打响了。”然后转向副官，“向斯泼隆斯发信号，阿图岛和基斯卡岛遭到攻击。” 太平洋舰队总司令部作战室内 尼米兹同参谋部人员一起在研讨形势。 尼米兹：“华盛顿的观点有可能是正确的。有可能这是进攻西海岸或者进攻夏威夷基地的一次佯攻。” 副官：“也有可能是进攻我们已有所准备了的目标。” 尼米兹：“今天就能见分晓！我们的PBY今天一定能发现真相的。” 尼米兹看中途岛以西的空中搜索规划图。 PBY一9在飞行中 里德少尉厌恶他的副飞行员不停地嚼巧克力。 里德：“你不能挑一些没有硬果仁的纯巧克力嚼嚼吗？” 哈特曼激动地：“嗨！快看，……在时钟一点钟方位，快看！” 里德赶紧拿起望远镜。 哈特曼：“看到了吗？” 里德：“看到了！” 浓厚的云层隙缝中露出了蓝绿色的海洋，可以看到两艘军舰正迎面而来。然后，云层推移，可似看到整个舰队列队前进。 里德向着对讲机话筒：“我是火花！通知中途岛！发报：主体。” 报务员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完了吗？就只是‘主体’吗？” 里德：“照发！”说完，转向哈特曼：“让我们降低高度，看得清楚些！” 海面上，两艘战舰，四艘巡洋舰，一艘小型巡洋舰，八艘驱逐舰和十二艘运输舰排列成战斗纵队向前航行。 重巡洋舰爱宕号舰桥 近藤和参谋人员手持望远镜观察远方的飞机。 参谋：“是美军的PBY型水上侦察机。” 另一参谋：“无线电收报员截获了电讯，长官。他们在警告中途岛。” 近藤对这一突变思考了一下，拿起电话：“我是近藤中将。打破无线电静默！立即报吿山本上将，我进攻舰队已被发现。” 太平洋舰队总司令部作战标绘图前 尼米兹疑惑地说：“六艘巨型军舰，成纵列队形，方位262度，距离700英里……” 马洛里中校进入。 尼米兹：“我要亲自告诉你，本。你是正确的——是中途岛。” 马洛里：“好哇！”停了一下，“你是理解我的，将军。” 尼米兹：“感谢上帝，佛莱彻准时赶上了斯泼隆斯。” 一个参谋手拿一份报告匆匆进入。 参谋：“PBY—9又发来一份报告，将军。” 尼米兹看了看，更觉迷惑：“十一艘军舰，航向090，航速19节。可没有报告舰种。第一次的报告只说‘主体’，也没有说有航空母舰。” 副官：“PBY—9发出‘主体’信号时，是在700英里航程的最后一段。祥云的航空母舰有可能正跟随在它所提到的‘大型舰只’后面。” 参谋：“可能恰巧在他的视线之外，将军。” 尼米兹：“如果是这样，佛莱彻的位置就不对头了。他太偏北了。”思考了一会儿，“他必须以护航速度航行，必须在日落前进入攻击距离。不过，如果祥云的航空母舰确实在我们猜想的位置……” 马洛里：“那佛莱彻就会遭受夹攻！” 尼米兹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对一个参谋以非常坚定的语气发布命令：“向佛莱彻中将发特加急电：这不是主体——要重复发出‘不是’——应等待敌军母舰，然后出击……” 赤木号舰桥 祥云走进舰桥，佐贺以笑脸迎上前来。 佐贺：“天气转晴了，长官！我们的时机再也不能更好了！在这种反常的气候下，我们甚至收到了一条东京发给山本上将的电讯。” 祥云：“这么说，情报部门对美国舰认的情况还是一无所知？” 佐贺：“这个……不管我们过去曾经有过怎么样的怀疑……” 祥云打断道：“我至今还有所怀疑，佐贺！我们至今还没有确切的情报，只有意见和估计。山本司令官方面的无线电继续静默……” 祥云看见源田进来，满脸笑容迎上前去。 祥云：“源田，你好了吗？脸上还是红彤彤的，一定还有寒热。” 源田：“没关系，我已经可以指挥空战了。” 祥云：“好！我命令你立即布置一次侦察。” 源田、佐贺对这一闪电式的命令都感到吃惊。 源田：“是！什么区域？” 祥云：“到我可能部署我的航空母舰的海域，如果我是美军司令员的话！”他走问海图，“那儿！中途岛东北方。” 祥云布置完任务后说：“在完成这次全面搜索以前，不得动用最有作战经验的老飞行员，并且必须保留半数以上的飞机。” 佐贺和源田都惊呆了。祥云离去。 佐贺：“曾经领导我们在珍珠港、马来西亚和锡兰取得重大胜利的英雄，竞然变得缩脚缩手起来！” 太平洋舰队总司令部，黎明前 尼米兹望着那幅巨大的太平洋作战标绘图。 尼米兹：“这种时刻真令人想念陆地啊！” 马洛里以惊奇的眼光望着这位太平洋部队的总司令。 尼米兹：“眼前是这样一片汪洋大海，而我原来却是德克萨斯州一个草原小镇上的无名之辈。”他回忆起往事，“最近的湖离我那小镇还有120英里。雨季时，可以涉水而过，还可以掏起那湖底的粘士來做坛坛罐罐。” 马洛里：“很多人都在思乡了，将军。尤其是在这种时刻。” 尼米兹：“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本，我可以肯定如这个月是能挣到军饷的。” 约克城号作战情报室，黎明前 佛莱彻、加思和阿诺特上校在检视标绘图。 加思：“如果不是在眼前就要发动攻击，他们不至于将运输舰驶得这么近。总司令部的看法是对的，祥云今天就会进攻中途岛。” 佛莱彻：“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将在哪儿发动攻击。” 加思：“我们一定要抢在他发现我们以前先发现他。” 佛莱彻：“可是，如果他从我们看不到的方位攻击我们呢？”他指着PBY侦察范围以外的北方。 加思：“那让我们在那个地方也睁大眼睛，十架SBD型飞机可能足够了！” 佛莱彻：“很好。不过，不要超出100英里范围，以便于召回。” 约克城号飞行甲板，黎明前 SBD型飞机起飞，升入漆黑的天空中。 赤木号飞行甲板，黎明前 起飞线上的飞机，发动机在加速。 叠印字幕：6月4日 凌晨4点30分 祥云、佐贺和其他人在指挥台上注视着甲板上的行动。源田手持一份报告走来。 源田：“天气预报好极了，长官。云层厚达两千尺，足以使舰队不被敌侦察机发现。两千尺以上的可见度却是无限远，足以使我空军直飞中途岛。” 祥云却并不象一般人那样乐观，他平静地下达命令：“起飞。” 发动机吼叫，震耳欲聋。 甲板上，炮手、地勤人员向飞行员挥手欢乐地告别。 佐贺和源田看着飞机一架架起飞。 这个时刻终于来到了，祥云似乎也增强了信心。 通讯兵上前递给源田一份报告。源田看报告，露出了不快的神色。祥云注意到了他。 源田：“东根号的弹射器出毛病了，将军。第四架侦察机起飞要推迟。” 祥云：“要推迟多久？” 源田：“半个小时，长官。” 祥云很不高兴。 源田接着说：“长官，假如美国军舰突然出现，我建议第二批飞机在第一批起飞完毕后立即升至甲板。” 佐贺讥讽地：“要装上鱼雷去同敌人的航空母舰作战吗，中校？” 源田：“是的，用我们和加贺号的飞机装上鱼雷去同敌母舰作战，相龙号和飞龙号的飞机则装上炸弹进入战备。需要时，可分配去执行对中途岛的任务。” 祥云对佐贺说道：“下命令。”然后抬头把注意力转向天空。 轰炸机座舱内 指挥这次行动的朝永丈一中尉正在做扭转飞行以观察队形——最下一层是平飞式轰炸机，上面是俯冲式轰炸机，战斗机则在更上层负责掩护。每种类型的飞机各有三十六架。 PBY一5侦察机座舱内 艾地和副飞行员科恩都在喝咖啡，飞机在自动导航飞行，底下是空荡荡的洋面。 飞机穿出云层时，视野又宽阔起来，能看到大海。他们突然看到—— 祥云的舰队正在浩浩荡荡地向中途岛进发，护卫舰队簇拥着四艘庞大的航空母舰。 科恩：“好家伙！日本鬼子的全部舰队都在这儿啦！” 艾地向着对讲机话筒：“发报员，请呼叫中途岛，请发：敌母舰群。” 来自对讲机的声音：“轰炸机，上尉！时钟三点钟位置，正飞出云层。” 科恩向机舱外探望。 科恩对对讲机：“我们看到了。”转问艾地，“有日军战斗机掩护。” 艾地：“我们躲进云层，绕到他们后面去靠近观察。” 约克城号，作战情报室 加思递给佛莱彻一份电讯。 佛莱彻：“‘敌母舰群！’就这些？” 加思：“如果PBY是按计划飞行，那么，是在250英里处。” 佛莱彻：“将这个消息发给斯泼隆斯。” PBY—12飞机座舱内 威廉·契士上尉与副飞行员纽曼中尉正在执行侦察任务。 他们从右边窗户向外望，看见一大块云层，云层后，赫然出现了朝永率领的轰炸机和战斗机群。 纽曼：“我的老天呀……” 契士向对讲机讲道：“报务员！明码拍发——大量敌机向中途岛进发。方位……方位320、距离150。” 约克城号作战情报室 加思挂上电话，转身来到佛莱彻身前。 加思：“没有新情况，将军。从‘大量敌机’之后，我们的侦察机还没有报来过新消息。” 佛莱彻：“究竟是哪一架PBY发现了‘大量敌机’？” 加思：“他们没有用呼号。报务员一定太兴奋了。” 佛莱彻有些恼火地：“妈的！究竟有几艘母舰？航向如何？航速又是如何？” PBY一5飞机座舱 飞机突然钻出了云层，而海面上却空无一物。 艾迪失望地说：“什么都没有……我们丟失了目标……” 对讲机里传来报务员的声音：“艾迪上尉！他们在我们后面！有两艘母舰……一艘战舰！” 艾迪：“快发出去！” 企亚号航空母舰舰桥 斯泼隆斯同他的参谋长迈尔斯·布朗宁正在密切注视远方发来的灯光信号。信号兵正在记录。 信号兵将第一份递交给布朗宁。 布朗宁朗读：“约克城号致企处号。PBY一5发来的第二次报告。两艘敌母舰，一艘战舰，方位中途岛320度，距离180英里，航向135度，航速25节。” 斯泼隆斯：“完全象尼米兹估计的那样！” 又递来了报告第二部份。 布朗宁又朗读：“向西南前进，向敌舰发动进攻。在我侦察机群返航后即向你靠拢。佛莱彻。” 斯泼隆斯：“布朗宁上校，通知霍纳特号，立即进入一级战备。” 警报器以低沉的音调发出声响，然后，刺耳的尖叫声很块响彻云霄。 中途岛简易飞机场 美军飞机一架架起飞。有B—17型轰炸机、鱼雷艇歼击机、PBY型侦察机以及布罗斯特F2A水牛型飞机。 地下指挥所 一个年轻少尉正在拼命地摇电话机手柄。 少尉对电话讲：“快给锡马特上校接控制塔的值班军官。” 锡马特上前，接过电话。 锡马特：“安迪，地面还有多少架？” 安迪在电话中道：“二十六架战斗机全都起飞了，SBP侦察机正在起飞线上……” 锡马特：“敌机马上就要来了，立即命令你的部下进入掩体！” 锡马特挂上电话。雷达荧光屏前的一个参谋喊叫起来：“几分钟内，就可以用肉眼看见！” 锡马特走近荧光屏：“天啦！究竟有多少架？” 参谋：“看来至少上百架。” 锡马特：“现在大概能看到了……”说着向门口走去。 空袭警报狂鸣。第一批高射炮弹射向天空。 中途岛机场 日机轰炸扫射…… 空袭完毕，轰炸机群向大海方向飞去…… 只有一架日军轰炸机在中途岛高空绕圈飞行。 朝永在座舱中 朝永在查看地而上的战果。 地面上到处冒着烟火，可是机场仍未瘫痪，一架F4F飞机正在摇摇晃晃地降落。 朝永对战果很不满意。 中途岛指挥部 锡马特站在地下室洞口的台阶上，一个参谋在洞口出现，望着眼前挨炸的景象。 参谋：“上帝啊，咱们挨揍了……” 锡马特：“我们还没有停止营业！依我看来，机场还完全能用！” 赤木号舰桥 祥云和源田正在喝茶。 一个下级军官匆匆进入，递给祥云一份电报。 祥云：“朝永请求第二次攻击。” 源田接过电报：“长官，这是一份大大的捷报。我们只损失七架，而击毁了敌机四十架。” 佐贺：“可是你那些新飞行员肯定没有摧毁他们的机场，源田中校！” 佐贺转对祥云道：“长官，我们手上有108架飞机，我们最好的飞行员都注甲板上磨拳擦掌。我们必须立刻让他们全体出击。” 祥云讥讽地：“全体出击？……不是已命令全部飞机都装上鱼雷了吗？怎么能去担任炸机场的任务？” 佐贺：“应该立即吊下舱去，卸去鱼雷，换上炸弹，长官。我们不能让中途岛有任何能力来对我们发动空袭。” 祥云转过身去，似乎在考虑佐贺的意见。 源田默不作声。 佐贺又逼上前一步，说道：“长官，朝永上尉的请求无异是一个警告。中途岛对我们依然是一个威胁。” 祥云：“正如他们的航空母舰对我们也是威胁一样，佐贺！” 佐贺：“确实是这样，长官。可是我们的侦察机已经出去两小时以上了，他们什么也没有报来。” 祥云：“你忘了我们的第四架侦察机不是晚出发了半个小时吗？他们要在一个小时后才能到达最后的目的地吗！” 源田：“朝永的大队马上就会回来。在他们降落后，立即加上燃料和弹药，如果侦察机发现敌母舰，他们可以马上出动。” 祥云默不作声。 佐贺又开了口：“你看怎么样……将军？” 祥云停了一下：“好吧。命令鱼雷轰炸机重新装上弹药。改装完毕后，向中途岛发动第二次攻击。”说完离开舰桥。 企业号飞行甲板 甲板上停了不少飞机。 布朗宁：“57架飞机待发。10架战斗机、33架俯冲轰炸机、14架鱼雷轰炸机……霍纳特号上也可起飞同样数目的飞机。” 斯泼隆斯：“我们离敌舰多少距离？” 标绘图军官：“依然是一百三十五英里，将军。” 斯泼隆斯：“如果我们立即起飞，飞行员们能有足够的汽油返航？” 布隆宁点点头。 斯泼隆斯沉思后终于发了言：“如果现在就起飞，我们有可能将正在等待机群降落的祥云打得落花流水；反之，如果我们想靠近一些再打，那末，就会给他足够的时间来加弹药和燃料。” 布朗宁：“PBY侦察机报告说发现了两艘母舰，而情报中心知道有四艘。如果另外两艘突然在附近一下子出现……” 斯泼隆斯：“那我们就会被打得落花流水。现在的情况是，135英里外有两个确定的目标，其余的我们一无所知。”他停了一下，“布朗宁上校，发信号给霍纳特号，让我们转向，顶风吧！”（译注：航空母舰上飞机起飞时，必须逆风行驶。） 赤木号飞行甲板 一架架加藤式轰炸机从升降机上慢慢地降下飞机库。 弹药兵将穿甲鱼雷卸下，换上触发式炸弹。虽然忙碌异常，然而有条不紊，秩序井然。 赤木号舰桥 佐贺将电话挂上。 佐贺：“航空调度号报告说，攻击中途岛的机队将在一小时内返回母舰。这个时间好极了，恰好够我们的第二次打击机队卸下鱼雷装上炸弹。” 祥云冷冷地：“你又恢复了信心，佐贺。” 佐贺：“我们的侦察机仍然没有发现附近有任何敌母舰，将军。他们都该在返航途中了！” 一名少尉：“除了第四号侦察机外，长官。” 四号侦察机座舱 飞行员僵硬地操纵着飞机，紧张地向空荡荡的海洋探望。在他穿过云层时，他突然发现，透过薄薄的云层，远方的海面上有舰只。 四号侦察机倾侧机身，急剧地降低高度。 赤木号舰桥内 佐贺在朗读电文：“发现十艘敌舰。方位010度，距离中途岛240英里，航向150度，航速20节。” 祥云、源田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祥云：“是哪一架侦察机的报告？” 通讯军官：“是四号机，长官。就是延迟半小时起飞的那一架。” 祥云：“炸弹装得怎么样了？” 源田：“进行了近一半，长官。” 祥云：“命令立即停止。” 源田：“可是，长官……” 祥云对通讯军官说：“发电报给四号机，命令他侦察清楚是什么舰种，并随时保持联系。” 约克城号作战情报室 雷达屏幕上的北端象限区出现了脉冲信号。 雷达员：“是我们的侦察机返航。” 阿诺特看表：“我们必须在十五分钟内使他们降落在甲板上。” 佛莱彻：“很好。” 加思：“企业号和霍纳特号的联合机群将在一小时内到达敌母舰群，将军。” 佛莱彻：“仍然是240度航向吗？” 加思：“祥云一定会留往原处等待他那些攻击中途岛的机群返航，240度航向能使我们直达祥云的头顶，把他那些没有燃料的飞机一古脑儿收拾干净。” 佛莱彻：“确实是够漂亮的，马特。不过，如果我们这第一次出击失误，那祥云就能对我们为所欲为了。” 轰炸机中队 十五架道格拉斯TPP一1型袭击者号飞机以低空编队飞行。 叠印字幕：霍纳特号航空母舰第8鱼雷轰炸机中队。 瓦尔特隆中校驾驶的轰炸机。 枪炮手兼报务员霍雷斯·道布斯下士不解地向他上方的高空和后面张望着，他看不到战斗机。 盖埃少尉的TBD轰炸机座舱内。盖埃在核查航向，感到迷惑不解。他打开无线电。 盖埃对话筒：“红狐长机，我是小猫三号。机长，要么是我的罗盘出了问题，要么我们不在240度航向上。” 瓦尔特隆：“让别人去飞240度航向吧。我知道日本鬼子在哪儿。” 盖埃：“你说什么？” 瓦尔特隆：“我估计他们在我们起飞时开走了，远离了中途岛。” 约克城号飞行甲拒上 鱼雷轰炸机和俯冲轰炸机起飞。 F4F型战斗机停在起飞点上。飞行员们快步走向飞机。 汤姆爬上机翼时，他感到父亲马特·加思的眼睛盯着他。他向舰桥望了一眼，脸上冷冰冰地毫无表情。然后，爬进了座舱。 加思心情沉重地注视着这一切。 赤木号舰桥 通讯军官拉长了脸道：“四号侦察机又发来了报告，长官。” 祥云读电报：“又发现两艘敌舰……离中途岛250英里，航速20节。母舰有舰队护卫，佔计为约克城号。” 大家都惊得目瞪口呆。 佐贺终于开了口：“不可能！约克城号在珊瑚海几乎已经完全被击毀。他们不可能十天内把它修复而且航行到这么远的！” 祥云怒气冲冲地：“我们必须相信的确如此。” 佐贺：“如果确实是约克城号，我们必须立即进攻并击沉它。” 祥云：“你现在却又突然感到中途岛的轰炸机不如舰载轰炸机的威胁大了！当时，你还要求我将飞机的鱼雷即下，装上炸弹。” 佐贺：“中途岛该搁一下，长官。必须重新装弹药来对付航空母舰。” 祥云：“又重新装上鱼雷，是吗？真是浪费时间，都是你的好主意！” 源田正握着话筒，并且在用望远镜望着返航的机群。 源田对话筒：“朝永上尉，我是源田中校。你听到了吗？” 朝永的回答声：“我听到了，中校。” 源田：“报告吧！” 朝永：“请求降落。各机燃料都将用尽，有较多飞机被高射炮击伤。请求立即降落。” 一个通汛军官递给祥云一封电文。 祥云看着电文：“山口少将要我们立即袭击美母舰……要我们以任何弹药进攻。” 源田：“如果我们命令飞机起飞，那么朝永大队的飞机都会掉进大海中去！” 样云一时拿不定主意，他望着天空中在绕圈飞行的飞机，又看看甲板上正在换弹药的飞机，终于下了命令。 祥云：“好吧，命令返航飞机降落。同时命令待命轰炸机换装鱼雷。装载完毕后出发，轰炸美军母舰。” 轰炸机中队 叠印字幕：约克城号第3轰炸机中队 轰炸机座舱内，麦克思·莱斯利中校看看手上的表，然后拨开无线电。 莱斯利对着话筒：“海伦长机呼叫海伦机群。校验弹药电纽，准备投弹。” 第三轰炸机中队继续向前飞行，十六架SBD保持着队形。 赤木号飞行甲板 一架VAL型飞机在甲板上降落，甲板上已经挤满了飞机。 源田：“全部降落完毕，长官。” 祥云：“包括朝永？” 源田：“据飞龙号报告，他是最后一个降落的，油箱内的燃料还斟不满一茶杯。” 祥云对佐贺：“将舰群同中途岛拉远，以免受岛上飞机的袭击。同时，向敌母舰靠近。舰队掉头，航向东北，作战航速。” 佐贺：“是，长官。” 飞行甲板上，升降机上有一架轰炸机正在降入甲板下的飞机库中，疲劳不堪的地勤人员正在为一些轰炸机换装鱼雷。混乱、匆忙、不协调的碰撞声……卸下来的触发型炸弹随地堆放。 山本的主力舰队，大和号作战室 山本和渡边匆匆进入。 黑岛递给山本一份电文。 黑岛：“是祥云发来的，长官。” 山本读电文：“敌舰队由一艘母舰、五艘巡洋舰和五艘驱逐舰组成，距中途岛二百五十英里。我们正向其驶去。”停了一下，迷惑不解地，“怎么只有一艘母舰？” 渡边针对黑岛：“不在珍珠港而在中途岛！” 黑岛：“祥云在我们订出作战方案前几天就早该将它们干掉。” 约克城号 甲板上空空荡荡，唯一的声音是掠过指挥塔的嘘嘘风声。全部人员都在自己的岗位上保持一级战斗准备。 加思手中端着两杯咖啡。 佛莱彻：“谢谢，马特。”呷咖啡，“我宁可放弃我的养老金，来换取祥云现在在干什么的情报。” 加思：“他跟我们一样，在等待！” 佛莱彻摇摇头。 加思看看表：“四分钟后就可到达目标了。” 佛莱沏：“那得假定祥云没有转移。” 轰炸机中队 十五架TBD型飞机排列成一字长蛇形，高度1500英尺。 叠印字幕：霍纳特号第8鱼雷轰炸机中队。 瓦尔特隆的轰炸机座舱内，瓦尔特隆对着话筒：“红狐长机呼叫小猫。日本舰队该在这儿附近，注意搜索……” 地平线上冒起黑烟。 瓦尔特隆：“这烟就是我认为的目标……向它靠拢！跟我来吧！” 赤木号舰桥上 突然响起了空袭警报，源田拿起无线电话筒。 源田：“瞭望哨！是什么方向？”听了一会儿，转身说，“右舷四分之一方向……敌鱼雷轰炸机！” 第8鱼雷轰炸机中队 十五架TBD型轰炸机编成密集队形，向中远程外的日本母舰飞去。 瓦尔特隆问对讲机：“道布斯！与第8轰炸机中队和第8战斗机中队联系。希望他们配合我们进攻。” 道布斯：“是！”然后打开无线电，对话筒，“红狐8长机呼叫贝吉尔8长机。红狐8长机呼叫贝吉尔8长机。你听到了吗？向我靠拢，贝吉尔8号……鲍勃猫8号……” 赤木号飞行甲板 零式战斗机直向天空冲去。 飞龙号飞行甲板 零式战斗机起飞。 飞龙号舰矫 山口少将和加久留雄上校用望远镜注视着还在远处的TBD型轰炸机。 加久：他们没有战斗机护航，是来自杀的，穷凶极恶的自杀。” 山口：“可能是的。这个战术倒还是很灵的。我们非得对付他们不可……” 瓦尔特隆的轰炸机座舱内 道布斯向对讲机：“没有用，中校。没有人答应我的呼叫！” 瓦尔特隆：“好吧。我们总不能等待。”对话筒，“红狐长机对小猫，我们行动了！” 约克城号作战情报室 佛莱彻、加恩和阿诺特等人在倾听无线电中传来的瓦尔特隆的作战指挥。干扰非常严重，三人感到困惑不解。 企业号舰桥飞行指挥台 斯泼隆斯和布朗宁也在听瓦尔特隆的作战指挥，声音也非常模糊。 瓦尔特隆的声音：“第二小队和第四小队攻击母舰左舷；第一和第三小队强攻另外二艘。保持密集，尽量保持队形，我再说一遍，保持密集……” 空战 零式战斗机座舱——日本飞行员俯冲，向TBD型轰炸机开火。 在空中翻滚的TBD型轰炸机被零式战斗机击中，有几架旋转着栽进海中，有几架起火后在空中爆炸。 TBD型轰炸机座舱中，飞行员和枪炮手中弹被击毙。 盖埃驾驶的TBD型轰炸机，亨廷顿向一架零式战斗机开火。亨廷顿中弹，惨叫…… 瓦尔特隆驾驶的轰炸机中，道布斯已战死。瓦尔特隆看到两架零式战斗机从右面向他扑来，他坚定地保持航向。枪弹击中了飞机，发动机起火了，烟和火笼罩着座舱。他掀开座舱盖，想跳出去，然而机身已经触到了海洋水面，飞机连翻了几个筋斗，成为一团火球。 三架没有被击落的TBD型轰炸机终于飞近了加贺号。两架放出了鱼雷，另一架却放不出来。 盖埃的TBD型轰炸机内。盖埃拼命地在拨弄鱼雷施放杆，终于成功地施放了。 三架TBD型轰炸机施放了鱼雷后向上爬升。可是都被高射炮击中，在空中炸成火球。 三枚鱼雷向加贺号疾驰。加贺号急忙转身，没有被击中。 海面上 盖埃身上的救生衣已鼓足了气，浮在海面上。他满脸油污，向四周张望。再也没有高射炮火了，只听到零式战斗机在返航。他是第8鱼雷轰炸机中队唯一的幸存者。 赤木号舰桥上 祥云放下望远镜：“十五名勇敢的飞行员……” 战斗机中队 六架F4F型战斗机在15000英尺高空飞行。云层断断续续。 叠印字幕：约克城号第3战斗机中队。 三架F4F战斗机座舱内 撒克、汤姆·加思、曼逊三个人面容紧张，紧盯着下面的大海。 在曼逊的无线电对讲机中，突然传来轰炸机中队长梅塞的声音：“三中队伯尔撒长机对三中队梅勃长机！杰姆！在海平线上！三艘……天啦！四艘日本母舰！” 梅塞紧接着命令：“发报！” 拉莫斯咧嘴大笑，送去一个飞吻。 赤木号舰桥 祥云和佐贺在标绘图前。 佐贺：“长官，十分钟后我们可以抵达向敌母舰发动攻击的距离内。” 祥云：“很好！” 源田手握一份报告进入。 源田：“战况报告，长官。一架战斗机受轻伤，人员无伤亡……” 响起了空袭警报。 源田抓起电话：“在什么方向？有多少架？”听了一会儿，对祥云，“是敌鱼雷轰炸机！还有战斗机！” 鱼雷轰炸机中队 十二架TBD型鱼雷轰炸机从第6鱼雷轰炸机中队的对面方向向母舰飞去。 叠印字幕：约克城号第3鱼雷轰炸机中队。 梅塞的TBD鱼雷轰炸机座舱内，梅塞少校正在对话筒说：“三中队伯尔撒长机对三中队梅勃长机。怎么啦，杰姆？” 六架F4F型战斗机在飞行中。 撒克的F4F型机座舱中，约翰撒克少校正在静听。 梅塞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准备好了没有？” 撒克对话筒说：“行，兰姆！可我们的燃料不足。” 梅赛：“三中队伯尔撒长机对小鬼。我们集中攻击最近的母舰，靠拢后攻击。开始！” 赤木号舰桥飞行指挥台 祥云、佐贺和源田等人用望远镜盯住远处两个方向来犯的TBD型鱼雷轰炸机。 源田：“我发现左舷方向有十二架，右舷方向有十四架，将军。” 祥云：“这些鱼雷轰炸机不可能是从一艘航空母舰上起飞的。” 佐贺：“一定是从中途岛起飞的，长官。” 源田尖锐地：“或是另一艘母舰上的。” 祥云一点也没有反应。 源田：“长官，第四号侦察机自从报来了发现一艘母舰的消息后，还没有报来新的情况。我认为应该从相龙号再派一架快速侦察机去侦察一下。我们一定要做到知己知彼。” 祥云：“立即下命令！” 第3鱼雷轰炸机中队 十二架TBD鱼雷轰炸机向日母舰靠近并降至发射高度。 梅塞注视着上方和前方的日本战斗机。 梅塞对无线电话筒：“杰姆，我发现十二架零式飞机，正在编队向我们进攻。” 六架F4F战斗机在飞行中。 撒克对无线电话筒：“我们正在他们上方，兰姆。三中队梅勃尔小队对顽强者。让我们冲散他们。” 日军零式战斗机扑向TBD型轰炸机。 六架战斗机向零式战斗机俯冲，将零式机编队冲散。 撒克座舱——撒克瞄准一架零式机的侧面，开火。 零式战斗机座舱——日军飞行员突然发现了撒克的飞机，想扭转机身，甩掉他。可是，仪表板上已出现了累累机枪弹痕。 零式战斗机旋转翻滚，冒出了浓烟烈火。 汤姆俯冲，瞄准器内有一架零式战斗机。汤姆开火，但是，那架零式机突然一个翻滚向右上方急剧拉升，机翼尖端稍有损伤。汤姆将头向右扭，发现那架零式机已在他的尾部，他大惊失色。 汤姆竭尽全力翻滚、扭转、俯冲，最后，日机射出了一长串枪弹。 汤姆中了弹，仪表板被粉碎，发动机起了火。汤姆想尽力控制住飞机，他按下二氧化炭灭火器电纽，但是扑灭不了火焰。座舱内烟雾弥漫。 飞机挣扎着想保抟平衡，机身拖着浓烟。 赤木号舰桥 高音喇叭：“停止射击！一切炮火停止射击！” 源田在接电话。 佐贺兴高采烈地：“我们粉碎了他们的每次进攻……没有一枚鱼雷能近得了我们。” 祥云：“那些美国人象武士那样地作出了自我牺牲。” 源田挂上了电话。 祥云：“怎么啦，源田？” 源田：“战斗机总监说最后一次空战调动了我们的全部备用战斗机。他们现在又都出发了——到海上去找生还者。” 祥云：“我们上空没有战斗机保护伞了吗？” 源田：“没有了，长官！现在正在将他们召回到巡航高度。” 祥云：“有多少战斗机掩护我们向敌母舰进攻？” 源田：“仅仅够数，长官。” “应该马上命令他们回到保护伞岗位。”源田接着说道。 祥云：“对战斗机总监说，一定要做到。” 日军高速侦察机座舱 飞行员在海上发现了三艘美海军母舰。 飞行员向对讲机：“没有问题，是美军母舰。是约克城级的。发报给祥云将军旗舰，快！” 发报员：“是，长官。” 过了一会儿，没有动静。 飞行员：“你怎么啦，干吗不报告？” 发报员：“发报机出了故障，发不出去了！” 轰炸机中队 叠印字幕：企业号第6轰炸机中队。 轰炸机座舱内，麦克罗斯基正在望远镜中搜索。 麦克罗斯基向对讲机：“你看底下那是什么？” 墨基：“是驱逐舰吗？” 麦克罗斯基：“对，是日军驱逐舰，正在匆匆忙忙地赶向一个目的地。” 无线电中传来杰卡特的声音：“雷文长机！发现敌舰！” 麦克罗斯基对无线电话筒：“我看到了！我们跟踪航行，查明去向。” 赤木号舰桥 祥云：“最后两次来犯的鱼雷轰炸机超过五十架，是五十架！说明母舰不止一艘！相龙号的侦察机为什么没有发来报告？” 源田：“十分钟前就该发现美舰的！长官，轰炸机都已经装弹完毕，待命！” 祥云：“命令全部母舰，飞机立即起飞。” 第6轰炸机中队 麦克罗斯基注视着远处海面上的驱逐舰，云层时有时无。 麦克罗斯基几平从座椅上跳了起来。 无线电中传来声音：“雷文机长，找到了。在正前方！……快看！好家伙！日本的全部海军都在这儿啦！” 麦克罗斯基对无线电话筒：“我是大鸦长机！大鸦长机呼叫鹅大妈，大鸦长机呼叫鹅大妈。我看到了他们！四艘敌军母舰。我重复一遍，我看到了四艘敌军母舰。” 第3轰炸机中队 十七架SBD型轰炸机在飞行。 莱斯利在他的西南方向，在麦克罗斯基的对面方位，发现了祥云的航空母舰。 威尔逊在无线电中的声音：“海伦长机呼叫伯尔撒长机。海伦长机呼叫梅勃尔长机。我们发现了目标！向我靠拢，伯尔撒长机，梅勃尔长机！” 威尔逊：“莱斯利中校，第3鱼雷轰诈机中队和第3战斗机中队不答话。” 莱斯利：“继续呼叫，威尔逊。要他们协同作战。” 威尔逊：“可能是他们迷航了，也可能是我们不在正确的会合点上！” 莱斯利：“继续呼叫，妈的！” 第6轰炸机中队 麦克罗斯基边用望远镜注视着航空母舰，边用无线电通话。 麦克罗斯基：“大鸦长机呼叫机群！看来他们正在转向顶风，在准备起飞。” 杰卡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怎么没有看到他们的护航战斗机，长官？” 麦克罗斯基：“不必管他了，来吧！” 麦克罗斯基脱离编队，急剧俯冲。其余三十架SBD型飞机也一一俯冲而下。 第3轰炸机中队 威尔逊用对讲机说：“没有用，梅塞中校和撒克少校不答话。” 莱斯利：“你再试试吧！我们应该行动了。” 威尔逊：“可是，我们一颗炸弹也没有剩！在检查电动投射器时把炸弹丟掉了。” 莱斯利：“我们可以为那些有炸弹的吸引一些炮火。”对无线电话筒道，“我是海伦长机，我们集中进攻那条大杂种！冲呀！” 莱斯利以70度角度向下俯冲，十六架SBD型飞机跟着他向下俯冲。 海面上 盖埃少尉身穿救生衣飘浮在大海中，附近还能看到一些飞机残骸。听到了远处的俯冲声，他眯缝着双眼看远处的天空。他看到SBD型轰炸机在俯冲，在15000英尺高空，飞机看起来仅仅是一个个小黑点。 赤木号飞行甲板 加藤型轰诈机上装载了鱼雷，正在等待零式战斗机起飞。 第一架战斗机冲出了甲板，飞了起来。 突然，响起了空袭警报。一名青年军官举起手背向天空眺望。 第3和第6轰炸机中队攻击赤木号、相龙号和加贺号航空母舰。 SBD型轰炸机除了受到几轮高射炮火的射击外，几乎毫无阻力地对这三艘母舰进行了袭击。高射炮火既微弱又为时太迟。轰炸机扔下的头两批炸弹都未炸中。然后，赤木号甲板上正待起飞的战斗机连续被三枚炸弹炸中。加贺号的甲板跑道上则中了四颗炸弹。相龙号的飞行平板上只中了一颗炸弹，然而，升降机却被两颗炸弹炸毁。顷刻间，三艘母舰上由于飞机和弹药的连续爆炸，而被烈火所笼罩。 莱斯利驾驶着SBD型飞机，由于他无弹可投，便用机枪扫射加贺号甲板。 加贺号飞行甲板上，莱斯利的机枪击毙了几个地勤人员，打中了一块高射炮阵地。 麦克罗斯基驾驶着SBD飞机瞄准赤木号飞行甲板正中的大黄圈，一直向下俯冲，几乎要撞上甲板时，才投下炸弹。 投下的炸弹正中大黄圈中心。 甲板上，各种类型的战斗机、俯冲轰炸机，中型轰炸机被炸弹击中起火。 飞行甲板上堆积着的炸弹发生爆炸。 飞行员们兴奋地喊叫着—— “炸中了！炸中了！炸中了靶心！” “瞧啊，瞧这杂种起火了！” “一艘母舰报消了！” “大鸦六号呼叫大鸦长机。我打中了！我打中了！” “漂亮极了，海伦中队，正中靶心！” “今天每个人都得了分！” 航空母舰甲板上，炸弹爆炸、起火，管道扭歪、锅炉爆炸，人们到处奔跑。 飞龙号母舰，飞行指挥台 山口少将用望远镜注视着三艘冒着黑烟的航空母舰。 飞龙号离这三艘航空母舰很远，没有受到袭击。 赤木号舨桥 佐贺和源田把祥云拥进舰桥，以免受伤。 一颗炸弹爆炸，火焰和烟雾遮掩了整个甲板，炸死了好几个官兵。舵手也中弹倒下了，舵轮快速旋转起来。一名年轻的少尉奔跑过去，抓住了舵轮。舰上还在不断地爆炸，母舰不断地晃动。 年轻少尉：“上校，舵轮扳不动了！” 青木：“用遥控操纵！通知轮机长！” 值班军官：“舰上的通讯线路全断了！” 佐贺：“有没有无线电通讯？” 值班军官：“没有，长官。” 祥云被惊呆了。 佐贺：“将军，你必须换一艘旗舰！长良号巡洋舰就在近旁。我去发讯号，要他们派小船来！” 祥云似乎没有听见。 青木含着热泪说：“把赤木号交给我吧，将军，请将旗舰转移到长良号上去！” 祥云含泪欲流，点了一下头。 飞龙号飞行指挥台 山口少将放下望远镜。 山口对通讯军官说：“向山本上校发报，赤木号、相龙号和加贺号起火。我将进攻。” 甲板上，十八架VAL俯冲轰炸机和六架零式战斗机相继起飞。 山口和小林三千夫上尉站在标绘图前。 山口：“我说不出敌母舰的位置，小林上尉，第四号侦察机发来的位置是几个小时以前的。” 小林：“相龙号的侦察机报告了没有？” 山口：“起飞后一直没有消息。” 小林：“那我怎么办，长官？” 山口：“率领你的中队飞往几小时前报来的位置，只能相信好运，你一定能找到他们。” 小林望着冷静、坚定的山口。 飞龙号的攻击中队 小林驾驶着VAL俯冲轰炸机。 小林望望大海，望望指南针，看看手表，他感到无计可施。 小林突然向前方注视，他看到第3轰炸机中队以并不整齐的编队在数千英尺之下的中远距离外随随便便地飞着。 收发报员：“上尉！敌机！” 小林：“我看到了。” 收发报员：“战斗机正在编队准备进攻。” 小林看看上方和后方的战斗机群。 小林：“向其他飞机发信号，要他们与我们一起飞行。信号用灯光，不准用无线电。” 收发报员：“是，长官。” 小林非常高兴地看着这批SBD型轰炸机。 小林：“他们会领我们到他们的母舰去的。” 莱斯利驾驶的轰炸机座舱内 威尔逊：“你估计我们什么时候能降落，中校？” 莱斯利：“大概一小时，如果我们的汽油够用，我们的导航不出差错。” 小林座舱内 小林安详地跟踪着莱斯利，面露得意之色。 约克城号飞行指挥台 佛莱彻、阿诺特和加思手拿望远镜看着天空。 加思：“我看清楚了，莱斯利中校的全部十七架SBD型飞机，将军。” 佛莱彻：“撒克的战斗机在哪儿？” 阿诺特：“在右舷，将军。他们少了一架。” 加思有所反应。 五架F4F战斗机飞近。一架在其余的四架的下面，发动机有故障。 阿诺特：“我先让战斗机降落，他们的汽油最紧张。” 佛莱彻点点头，望了一眼加思。 加思的望远镜盯着F4F战斗机。 甲板上，飞行员将座舱顶盖往后推移，爬出座舱。汉森、拉莫斯、另一飞行员，然后是撒克。 电话铃响，阿诺特接电话。 挂上电话后，阿诺特走到加思面前。 阿诺特：“是拉莫斯打来的，你儿子的飞机……他说汤姆马上要降落了。” 加思看来从心底里感到高兴。 一架F4F飞机跌趺撞撞地降落。 汤姆身受重伤，视力极度模糊。他正在努力地使受伤的战斗机安全降落。 汤姆没有看到地勤人员的手势，错过了第一道减速钢缆，以倾斜的角度被第二道钢缆扣住后，撞上了舰桥的底部。 救护队冲过去救火，抢救飞行员。 汤姆被抱出座舱，加思快步跑来。看不出汤姆是死是活。 佛莱彻和阿诺特在舰桥上看着甲板上的人们。 从扬声器内传来作战情报室的报告：“雷达上又发现机群，肯定是轰炸机。方位020，距离30英里。正向我舰靠近，正在爬升。” 佛莱彻：“一级战备！可飞的战斗机全部起飞！”对讯号军官，“通知第三轰炸机中队飞远，我们正受到攻击。” 高音喇叭：“全体官兵进入战斗岗位！” 这时，汤姆正被放上担架，护理人员对加思说：“他还活着，上校。” 加思呆然站立，目送担架被匆匆抬走。 F4F型战斗机一架架升空。 飞龙号轰炸机群 飞龙号的攻击梯队在飞行中。 小林在轰炸机座舱内望着下面的美军舰。 小林命令他率领的十八架俯冲轰炸机和六架战斗机跟着他俯冲。 日机攻击约克城号航空母舰 F4F战斗机向日军飞机开火。 零式战斗机向F4F战斗机开火。 日军VAL轰炸机枪炮手向F4F战斗机开火。 小林的轰炸机座舱内——一架F4F的一长串机枪子弹击中了他，飞机起火并在空中旋转，失去了控制。 另一架日军VAL轰炸机座舱——高射炮火山中了飞机，飞行员被击毙，枪炮手想爬出座舱，飞机失去控制向下坠。 六架VAL俯冲轰炸机投弹。 三颗炸弹投在军舰两旁的海中，激起了巨大的水柱。两颗炸弹炸中了甲板，接着又是第三颗。顿时燃起浓烟烈火。 锅炉房起了火，蒸汽管爆炸。油管炸裂，引起了更大的火。救火人员奋力扑救。 加思在听电话中报来的受损情况。 加思：“好吧，你尽自己的力吧！不过，尽量不要停电，泰拉尼！” 加思挂上电话，转身对佛莱彻。 加思：“锅炉房中了炸弹，将军。锅炉给炸坏了，我们动不了啦！” 阿诺特：“无线电也坏了，将军。烟这么浓，讯号也打不出。” 佛莱彻考虑了一下：“我该转移到阿斯陀利亚号上去了。” 阿诺特对一下级军官道：“命令放下小艇。” 加思：“将军，我们的飞机比飞行员多，让我来驾驶一架。” 佛莱彻：“行，马特。” 南口上士驾驶的VAL轰炸机 南口看着瘫痪在大海中的约克城号。 南口对无线电话筒：“疾风呼叫旋风，疾风向旋风报告，敌母舰起火了。” 飞龙号舰桥 山口、加贺、朝永等人聚集在一台扬声器下。 南口的报告夹杂着噪音直接传来。 南口的声音：“我重复一遍，敌母舰起火，失去了行动能力。我将返问基地。” 众人欢呼，只有山口和朝永两人保持沉默。 山口：“那不是小林的声音。” 朝永：“那是南口上士。高级军官都牺牲了……” 一参谋快步进入。 参谋：“长官，相龙号的侦察机返航了。” 约克城号 消防队员将火势控制住了。阿诺特正与轮机长约翰·泰拉尼少校通电话。 泰拉尼：“只有一台锅炉点了火，其余五台都不行了。” 阿诺特：“你能把它们修好吗？” 泰拉尼：“可以，长官。一个小时左右，我能把航速提高到十五节。” 阿诺特：“很好。还有，向你的战士们传话——我们已控制了火势。我们确实是受了伤，但还能战斗。” 阿诺特挂上了电话，向加思走来。 阿诺特：“马特，在日本人再次发动攻势以前，让我们把伤员转移到那艘最近的巡洋舰上去。这事儿交给你来办，好吗？” 两人交换了一下笑容，加思感谢阿诺特给了他一个机会去看看他的儿子。 飞龙号飞行甲板 侦察机飞行员爬出座舱，山口、朝永和几个参谋匆匆过来。 侦察机飞行员：“三艘母舰，长官！我看到了三艘母舰！因为无线电坏了，所以不能报告……” 朝永：“我们知道有一艘已经起火。” 山口：“集中力量攻击其它两艘。”对一个参谋，“全部鱼雷轰炸机立即起飞！” 零式战斗机和式轰炸机发出吼声。 有一架飞机的发动机没有发动。 朝永身穿飞行员服装奔跑而来。 朝永：“怎么啦？” 机械员：“上校，你右机翼的油箱被打穿了，还没来得及修补。” 朝永：“左机翼油箱加满了没有？” 机械员：“加满了，可是……” 朝永：“把飞机发动起来。” 机械员和地勤人员照命令行动，朝永爬进了座舱。 零式战斗机，装载了鱼雷的加藤式轰炸机起飞，升入天空。 山口自嘲地：“几小时前，天空中满是我们的飞饥，现在只剩下六架战斗机和十架鱼雷轰炸机来打这一仗了。” 约克城号伤病号舱 汤姆胸前和头上包满了绷带，躺在担架上被护理人员抬出了治疗室，臂上还插着输液管。 等在室外的加思跟了上来。 医生：“他会好起来的，上校。” 汤姆睁开了眼睛，轻声问道：“你怎么样，爸爸？你好吗？” 加思：“我们在珍珠港再见面！” 汤姆：“我的东西都放在更衣箱的最下层。有一张我和晴子的照片，你回來时，把它带来好吗？” 加思：“那当然，汤姆！” 汤姆抬起一只手，加思握住。两个人都激动得再也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约克城号，飞行指挥台 加思身穿飞行员服装，还加上了救生衣。 阿诺特在通电话：“你能保持这个航速吗，泰拉尼？十八节，不费力吧。……你说对了，我们要进行报复性打击——在弄明白那第四艘日本母舰的位置后……” 对讲机扬声器响起来了：“作战情报中心呼叫舰桥！第五号侦察机发来了报告，亚当斯上尉发现了那第四艘敌母舰。” 加思：“好！将位置报告给佛莱彻中将！” 阿诺特对电话话筒：“听到了吗，泰拉尼？” 情报中心突然插了进来：“雷达发现了轰炸机！距离35英里，正在逼近！是低空进入的。” 加思：“是鱼雷攻击机！” 阿诺特对参谋：“主体进入战斗岗位！” 加思对阿诺特说：“我要把我们剩下的一切都升入天空，包括我自己。” 阿诺特：“早日到家，马特。” 约克城号飞行甲板上响起了警报声，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正在忙于做起飞前的准备。加思头带帽盔，爬上一架F4F长机。 飞龙号第二次攻击大队 十架加藤式轰炸机由六架零式战斗机护航，向越来越密集的高射炮火网冲去。 两架起火，一架的鱼雷被击中爆炸，另一架被打落了机翼。 三架加藤机发射了鱼雷，扭转机头飞去。 F4F战斗机向日本轰炸机俯冲。 零式战斗机向美军战斗机俯冲。 加思向一架日军战斗机开火。 日战斗机在加思前方爆炸。 加思驾驶的F4F以翻滚动作向上爬，瞄准一架日军战斗机的腹部，机枪开火。 日军战斗机闪避，并出现在加思的尾部。 加思摇晃、升降，力图摆脱日战斗机。 两机往返，互不相让。最后，日军飞行员迎面向加思飞来。 加思已打完最后一梭子弹，知道对方要与他同归于尽，尽力避让。但是已经太迟了，零式战斗机直向加思扑来。 两架飞机在空中迎面相撞，炸成一团烈火。 朝永率领的鱼雷轰炸机轮番向约克城号进攻。 朝永的飞机被高射炮击中，但他继续向约克城号进攻。 朝永发射了鱼雷，将飞机对正约克城号舰桥猛冲。 朝永的飞机摇摇晃晃、坚定地直向舰桥扑来。突然，一发高射炮弹击中了它，把飞机炸成一团黑烟和火球，碎片纷纷飞入舰桥。 一块很大的碎片直飞通讯设备，浓密的黑烟顿时弥漫空中。 海中，四枚鱼雷朝约克城号潜来。前面的两枚由于约克城号的转向而未击中，后面的两枚终于击中了约克城号，激起了浓密的黑烟和庞大的水柱。 阿诺特被震倒在地。 飞龙号舰桥 山口和加贺等人聚集在扬声器下。 桥本上尉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旋风！旋风！我是疾风2号。两枚鱼雷击中了那艘母舰。我重复一遍，两枚鱼雷击中了那艘母舰，我们正在返航中。” 舰桥上又响起了欢呼声。 山口和加贺露出了笑容。 加贺：“又打掉了一艘母舰。现在是一对一了，将军。向你祝贺！” 约克城号 这艘巨型母舰已倾斜到了二十六度。舰上的大火已基本上得到了控制。 阿诺特在通电话：“你那儿下面怎么样？” 泰拉尼：“不好，长官。锅炉全垮了，修复不了啦。” 阿诺特：“没有电力，就没有办法排水，那我们就有沉船的危险。命令舱下的人全部跑步上甲板。” 企业号飞行指挥台 斯泼隆斯正在读一份电报。他抬眼看着布朗宁。 斯泼隆斯：“阿诺特已命令弃舰了。” 布朗宁：“我们已经尽全力支援了，将军。” 斯泼隆斯看着甲板问：“有多少架飞机可起飞？” 布朗宁：“二十四架俯冲轰炸机。可是，没有战斗机的掩护。” 斯泼逢斯：“那么，霍纳特号上呢？” 布朗宁：“倾其所有，只剩下十六架俯冲轰炸机。” 斯泼隆斯：“发讯号给霍纳特号，我们立即出动。” 飞龙号飞行甲板 第二次进攻约克城号后回到母舰的生还者——五架加藤式轰炸机和三架零式战斗机，降落不久。桥本上尉向山口少将汇报。 桥本：“长官，这不可能是小林轰炸过的那艘母舰，它没有受伤而且是全速航行的。我们给它尝了两枚鱼雷。” 山口：“小林说他把那艘母舰炸得起火了，你看见烟了吗？” 桥本：“没有看到，长官，那一艘一定是沉了，我们也没有看到过第三艘。” 一个声音突然喊叫起来：“俯冲轰炸机来了！敌人的俯冲轰炸机来了！” 二十四架SBD型飞机一架接着一架连续地快速俯冲。 飞龙号连连中弹，爆炸声不断。 山口眼看着自己的母舰燃起熊熊烈火，眼中饱含着泪水。 山本主力舰队 以巨型战舰大和号为首的舰队全速航行。 大和号上的作战标绘图 标绘图上表明，近藤的攻击部队还停泊在中途岛以西的洋面上，而山本上将的主力舰队则在其东北方向。 宇垣缠轻轻地对山本说：“长官，我们该后撤啦！” 长时间的寂静，每个人都在静候山本开口。 黑岛：“如果我们后撤，该如何向天皇陛下请罪？” 山本向聚集的军官们看了一眼。 山木：“这事由我来办。只有我一个人该向天皇请罪。” 山本起身离去，大家默默地坐着。 企业号飞行甲板 SBD型轰炸机返航降落。 斯泼隆斯、布朗宁等人在舰桥上注视着飞机返航。 布朗宁：“该祝贺一下了，将军！我们击毁了敌人四艘第一流的母舰。我们大获全胜！” 斯泼隆斯并不兴高采烈。他点了一下头，答话平静而含蓄：“山本现在大概回家去了。” 大海上 盖埃少尉还飘浮在海面上，头垂在胸前，奄奄一息。 一双手伸了下来，把盖埃往上拉。他被人拉上了一架侦察直升飞机。 盖埃睁开了眼，努力想露出笑容。 珍珠港，海军船坞 企业号正在进船坞。 码头上是海军部队的工人和水兵。同时还停放了不少救护车，等着接伤病员。 气氛是庄严的。 小轿车 车中，尼米兹和马洛里正看着拖轮将那艘庞大的母舰慢慢地拉进船坞，转而又望着人群。 人群中，汤姆坐在轮椅中。轮椅边上站着一个护理人员，另一边是晴子。晴子伸手去握轮椅扶手上汤姆的手，汤姆紧紧地将她的手握住。 马洛里停了一下说：“不知道马特是否知道我们打了一场大胜仗。自从第一次世界大战杰特兰大海战以来，这是最大的一场海战。” 尼米兹：“比杰特兰大海战更有决定性作用，我们不再是处于守势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已转入主动。不过，我知道，马特会对我这样说的——‘这说不通，将军。山本具备一切条件、权力、经验、信心。究竟是我们比日本人更好一些，还是运气比他们更好一些？’……” 企业号，飞行指挥台 斯泼隆斯来到指挥台，看到了尼米兹。 看到斯泼隆斯，尼米兹首先立正向他敬了一个严肃的军礼。 斯泼隆斯急忙还礼。 （全剧终）